它们被压缩在极小范围内，彼此撕咬、纠缠、倾轧，仿佛两头被关在笼中的凶兽。
没有山崩地裂，更没有波及到远处的东阳市。
但仅仅是从那两团光球中溢出的余波，就让周围的空气变得剧烈扭曲。
像是有两双无形巨手，正在疯狂揉搓、拉伸空间，让空间几欲撕裂，却又堪堪维持着脆弱的、位于崩裂临界点的平衡。
“还是别勉强了吧，我的好师父。”
莺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无奈，又掺杂着些许俏皮。
仿佛眼下的她，不是正在与自己的师父厮杀。
只是如同往常一样，在办公室里插科打诨而已：
“正面战斗，您绝不会是我的对手。”
“这不是您所擅长的方面，这一点，相信您心里比谁都更加清楚。”
“再这样下去，空间又要被撕裂了。
您肯定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吧？”
苏杭冷冷道：“不许叫我师父！”
莺粟失笑：“您不是不喜欢我直呼其名吗？”
察觉到自己的玩笑，非但没能缓和气氛，反而让对方怒意更盛后。
她立刻敛去笑意，接着正色传音道：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
“如果您还不信任我，可以侵入我的大脑，亲自看看我究竟是怎么想的——这不才是您老人家最擅长的吗？”
“您知道的，有些话我不能明说。
否则，会让那位感知到......
我想您老人家，也不想看到那位苏醒、梦境崩塌、世界毁灭吧？”
“所以，与其让我说出口，不如您亲自进入我的脑子里，来好好探查上一番。”
苏杭冷哼一声：
“你该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你就连自己的意识、意志和记忆，都能够支配吧？”
看着两人无声对峙，那一蓝一金两团光芒，更是在中间撕扯、碰撞，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任杰笑得愈发疯癫、愈发狂妄。
能让这种级别的存在，因为自己的力量、自己的去留、自己的生死，而闹得不可开交。
甚至让本就代表“秩序”、本该和平共处的他们，不惜为此而大打出手，闹得一片混乱......
任杰只感觉太爽了！
太他妈的爽了！
爽到他那双颀长细小、仿佛永远睁不开的眼睛，此刻都瞪得滚圆、快要撑爆狭窄的眼眶。
爽到露出了那扭曲而又丑陋，却极具标志性的笑容——
那是他只有在欢愉、兴奋到极点时，才会作出的表情！
但下一瞬间，任杰的笑容，便骤然凝固在了脸上——
伴随着风暴毫无征兆地突兀停歇，他的大脑忽然一僵。
一股冰冷的意识，随之蛮横地闯入进了他的脑海。
而且，不仅仅只是简单的入侵那么简单......而是在有规律性、目的性地仔细翻找！
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正粗暴地拨开他的神经、掀开他的记忆、翻搅他的思维。
那种感觉，与被莺粟支配时完全不同。
那时，他虽认知崩塌、极度痛苦。
可痛苦过后是认清现实，并且因此而达成夙愿、实现理想。
就连臣服于莺粟，那也是自然而然、循序渐进的。
而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被强行押上了审讯台，再被一只铁手按住头颅、强行撬开脑壳，一根根翻看里面的神经脉络......
手段粗暴冰冷、不容反抗！
意识到苏杭潜入自己的意识，任杰立刻奋起抵抗。
他的超凡途径，本就是守夜人。
之前在危管局内从事的工作，也与审讯犯人，还有教导超凡者们如何“反意识入侵”，存在莫大关联。
更不用说，他此后还时常会用自己那反向修改认知，却不会遭到任何污染的天赋，进行了无数次翻看别人记忆，进而摧垮他人认知的“实验”。
按理讲，任杰在“反意识入侵”方面，应当是放眼整个世界，都绝对称得上是最为顶级的那批存在。
哪怕如今的他，已被剥离权柄、跌落神座。
那也绝对不是区区一名b级守夜人，所能够随意入侵意识、翻看记忆的。
别说b级守夜人了......
哪怕是a级守夜人，也绝无可能在事先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在自己还有所防备，并且于发现的第一时间，就立刻奋起反抗的情况下，还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令任杰更加坚定了，自己对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