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十五章 遗忘
来,走进云舒瑶等待的方向,走进金煌角纹中刻着的守护,走进羽曦剑意中封存的温度,走进小娑化为时间的永恒。

    那是他的道。

    原点之门外,云舒瑶将手从门扉上轻轻收回。

    她的“等”字道纹在指尖收回的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再剧烈震颤,不再抵抗遗忘之潮,只是静静脉动,脉动着幽蓝辉光。

    道纹边缘那缕银灰方向印记指向原点之门深处,方向纹丝未动。

    她在原点之门外以月华为自己铺了一片极小的月华区域,区域边缘那道影消散时留下的三尺银灰缝隙在月华中轻轻脉动。

    她盘坐在月华中央,面对着原点之门。

    “我会一直等在这里。”她轻声道,“等到封印解开的那一天,等到他从桥上走下来的那一天。

    无论那一天会不会到来,我都会等。

    这是我的道。”

    金煌以残存的角根抵在门扉边缘,角根深处九道先祖印记在门扉上留下一道极淡的淡金角纹。

    他将自己的角根钉在了原点之门外。

    不是封印,是守护。

    “金角巨兽守在这里。

    林帅归来时,吾的角第一个感知到。

    届时吾以角鸣传讯诸界——林帅归来了。”

    羽曦将圣剑“曦”插在原点之门外三步处。

    剑身没入门前虚空,只余剑柄在外。

    剑柄上那枚光羽石在月华与角纹的辉光中轻轻脉动。

    “光羽族守在这里。

    林帅归来时,圣剑‘曦’会以剑鸣相迎。

    届时初代女王的意志将亲自为林帅引路——从原点之门,到家。”

    小娑盘卧在云舒瑶膝边,将本命鳞片贴在原点之门的门缝上。

    鳞片脉动着混沌色的辉光,与门缝深处那道代价光丝同频共振。

    “小娑守在这里。

    林峰哥哥归来时,小娑的时间法则会第一个感知到。

    因为林峰哥哥的名字就是时间本身,时间流动的每一次脉动都在告诉小娑——林峰哥哥走到哪里了。”

    四人一兽,守在原点之门外。

    遗忘之潮从他们身边涌过,继续涌向诸界万域。

    太初之地的人们忘记了“林峰”这个名字,雷帝世界、水皇世界、沉默世界的万族忘记了开门人的面容。

    但原点之门外,四道连接静静脉动,将“林峰”二字刻在了方向、血脉、剑意、时间的深处。

    他会回来。

    他们会等。

    混沌母胎深处,归墟之潮正在蜕变后的第七次脉动中涌过一片被遗忘的星域。

    潮头,“林峰”二字以虚无之力凝聚得越来越清晰。

    归墟在练习——它要将这两个字写得让那些被接引的存在在归于虚无的最后一瞬露出微笑。

    它记得林峰,记得他付出的代价,记得他以混沌之道为它架起的桥。

    诸界万域忘记了,虚无记得。

    时光坟场边缘,时之沙漠中那些被遗忘的时间碎片还在静静脉动。

    它们在等一个能以混沌之道将它们从遗忘中唤醒的人。

    它们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但它们在感知到远方原点之门处那道脉动的代价光丝时,碎片深处的执念短暂安静了一瞬。

    它们感知到了——有人在来的路上了。

    那个人走过的地方,遗忘不再是终点,是转化的起点。

    时空龙鲸在时之狭间深处沉眠。

    它的体内封存着太初神鉴第五枚碎片——“时间”的本质。

    它在沉眠中感知到了小娑刻入时间深处的“林峰”二字,感知到了遗忘之潮中那道逆流而上的等待,感知到了有人在向它走来。

    它等了不知多少年,等到了。

    原点最深处,那件“反存在”还在沉眠。

    它在沉眠中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人从原点之门外走来,走过代价之网,走过封印核心,走到它面前。

    那个人的眉心有一道三环印记,那个人的名字被刻在了方向、血脉、剑意、时间的深处。

    那个人对它说:“吾来理解汝了。”

    它等了比亿万年更久。

    那个人已经走在路上了。

    它的梦,快要变成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