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十九章 远古神族的最后遗迹
待在“原”字道纹中同频,感知着沉默世界七族托付的七条道在道纹边缘静静脉动,感知着眉心那道守门人印记中十七万年的等待,感知着道心最深处那扇从洪荒带至太初的门扉永远敞开。

    它感知了很久。

    然后,门开了。

    不是被推开,是门自己从内侧向外开启了。

    因为这道门不是用来阻挡后来者的,是用来等待后来者的。

    当它以亿万年的等待确认了林峰的道心足以承载门后的东西时,它便自己开了。

    门后不是殿堂,不是虚空,不是封印核心。

    是记忆。

    远古神族最后的记忆。

    他们在归去前,将整个族群的记忆从存在中剥离,封存在这道门后。

    不是留给后人敬仰的,是留给那个能以混沌之道重新封印归墟的人,让他知道——封印归墟的代价是什么,远古神族付出了什么,他即将付出什么。

    记忆的中央,悬浮着一道虚影。

    不是远古神族的某一位神王,是远古神族全体意志的凝聚——起源之神。

    他的形态不是固定的,而是在不断变化。

    一瞬是白发苍苍的老者,一瞬是英姿勃发的战士,一瞬是怀抱婴儿的母亲,一瞬是刚刚诞生的婴孩。

    他是远古神族从诞生到归去的全部存在的凝聚,是秩序之道的最高形态,是那个付出了“从未存在”为代价、将归墟封印了亿万年的族群的最后回响。

    他看着林峰从门扉中踏入,看着他那道从洪荒漂流至此的身影,看着他道心深处那十一道以混沌为名的道纹,看着他眉心的守门人印记,看着他道心最深处那扇从洪荒带至太初的门扉。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如混沌母胎的第一缕光,也如最后一缕影。

    “后来者,你终于来了。”

    林峰站在起源之神面前,道心深处十一道纹在感知到起源之神气息的瞬间同时亮起。

    不是共鸣,是致敬。

    向这个付出了“从未存在”为代价、将归墟封印了亿万年的族群,致以混沌之道最隆重的敬意。

    “吾来了。”

    林峰道,“太初神鉴九枚碎片集齐,沉默世界十七万年的等待在吾眉心,三个被归墟吞噬的世界在吾道心深处重新流动。归墟本体的封印即将彻底崩溃,它在代价之墙外完全苏醒了。吾来——重新封印它。”

    起源之神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形态在林峰说话的过程中变化了无数次——从老者到战士,从母亲到婴孩,从婴孩到一座巍峨的神殿,从神殿到一枚脉动着秩序辉光的法则结晶。

    那是远古神族全部存在的缩影,他们在起源之神的意志中继续“存在”着,以记忆的形态,以“从未存在”的代价换来的最后回响。

    “吾等等了亿万年。”

    起源之神的声音在无数次形态变化中保持着同一个频率,“从归去的那一刻起,就在等。等一个能以混沌之道走到这里的人。秩序之道封印归墟,封印终会崩溃——因为秩序与虚无永远对立,对立便会有消长,消长便会有崩溃的一日。只有混沌之道包容虚无,将虚无化为混沌的另一面,封印才能永固。吾等知道这个道理,但吾等做不到。吾等的道是秩序,秩序无法包容虚无,只能以对等的代价封印虚无。所以吾等付出了全族的未来,换取了亿万年的封印。亿万年后,封印崩溃,归墟苏醒。若无人能以混沌之道重新封印,吾等的代价便白费了。”

    他的形态在说最后一句话时定格为一个极其苍老的老者,老者的一只眼眸是存在的金红,另一只眼眸是虚无的灰白。

    他以这双对比分明的眼眸看着林峰。

    “你来了,吾等的代价便没有白费。”

    林峰看着他。

    “太初神鉴的最后秘密,是什么?”

    起源之神沉默。

    他将手轻轻按在林峰胸口,掌心触碰到他胸口的瞬间,林峰道心深处那十一道纹同时亮起——不是他在催动,是起源之神在感知。

    他在感知林峰的道心能否承载那个秘密。

    雷帝的千年雷霆,水皇的八百年悲伤,沉默世界十七万年的等待,七族托付的七条道,眉心守门人印记中无数代守门人的托付,道心最深处那扇从洪荒带至太初的门扉中封存的一切。

    他在感知林峰的道心深度,感知他的混沌之道是否足够成熟,感知他是否准备好面对门后封印核心中的那个东西。

    片刻后,他收回手。

    那双对比分明的眼眸中,存在的金红与虚无的灰白在同一刻轻轻脉动了一瞬——不是释然,是确认。

    “你的道心,可以承载。太初神鉴的最后秘密,不是某件兵器,不是某道法诀,不是某种力量。是‘代价’。”

    “代价?”

    林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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