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的金角碎了,但先祖的守护没有碎。
九位先祖以十七万年沉眠领悟的守护之道,陪你去原点。
待你归来,吾再取回。”
林峰看着金煌角根上那九道先祖印记剥离后留下的九道极其细微的空痕,看着空痕深处正在重新凝聚的、属于金煌自己的守护意志。
他看了很久。
“好。
吾带九位先祖的守护去原点。
待吾归来,九道印记完璧归赵。”
小娑从控制台边跃下,走到林峰脚边。
它将心口那枚本命鳞片轻轻取下——不是贴在林峰掌心,是放在林峰脚边,然后以额头轻轻抵着鳞片,将鳞片推向他。
毁娑巨兽托付最珍贵之物的方式,不是双手奉上,是以额抵之,以命推之。
因为毁娑巨兽的额头是本命印记所在,以额头触碰之物,便是以全部的时间本源为凭。
“小娑的鳞片,陪你去原点。
待你归来,小娑再取回。
小娑会在战舟上一直等,等到林峰哥哥回来的那一天。”
林峰蹲下身,将小娑轻轻抱起,把本命鳞片按回它心口。
“鳞片留在汝这里。
吾需要汝以时间法则为吾锚定原点之门的方向。
归墟本体的召唤阵在混沌母胎深处,它的脉动会扭曲时空,让原点之门的坐标不断漂移。
汝以时间法则锁定原点之门在时间海洋中的位置,吾才能在归墟的脉动中找到它。
汝在战舟上等吾,便是与吾同行。”
小娑将头颅深深埋进林峰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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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娑会的。
小娑会以时间法则一直锁定原点之门,锁定到林峰哥哥从门内归来的那一刻。”
林峰将小娑轻轻放下,站起身。
他走到舷窗前,看着窗外那道笔直延伸向符文阵列核心的通道,看着通道尽头那道正在越来越强的归墟脉动,看着脉动深处那枚若隐若现的灰白色眼眸——归墟本体的意志,正在以眼眸的形态从亿万年的沉眠中睁开。
“但在去原点之前,吾需要先做一件事。”
林峰道。
“什么事?”
云舒瑶问。
“将已经唤醒的三个世界——雷帝世界、水皇世界、沉默世界——的道途,完全融入吾的十一象道纹。
雷帝的千年雷霆在吾道心深处与雷角族十七万年的温养之雷共生,但它还没有与‘守’字道纹完全融合。
水皇的八百年悲伤在吾道心深处安静脉动,但它还没有与‘承’字道纹完全融合。
沉默世界十七万年的等待在吾眉心刻下了印记,七族的七条道在吾道心深处归位,但它们还没有与‘原’字道纹完全融合。
只有将这三条道途完全融入道纹,吾的道心才能承受原点中的归墟之力,才能以混沌之道重新封印归墟。”
他盘坐在舱室中央,将道心深处那十一道纹同时唤出。
守、护、承、生、命、空、秩、创、终、沌、原——十一道纹在他身周轻轻脉动,脉动着与他从洪荒带至太初的晨曦光辉完全同频的淡金辉光。
雷帝世界的金色雷弧从他道心深处飘出,悬浮在“守”字道纹之侧;水皇世界的幽蓝光丝从他道心深处飘出,悬浮在“承”字道纹之侧;沉默世界十七万年的银灰等待从他眉心守门人印记中流淌而出,悬浮在“原”字道纹之侧。
三道道途,三枚道纹。
它们在他身周轻轻脉动,等待融合。
云舒瑶在他对面盘坐,将“等”字道纹轻轻探出,悬浮在两人之间。
金煌以残存的角根抵在舱壁上,角根深处九道空痕中正在凝聚的守护意志化作九道极其微弱的淡金雷弧,环绕在舱室周围。
小娑盘卧在控制台边,眉心本命印记完全激活,银灰辉光在舱室中编织成一道时间法则之网,将舱室内的时空流速与外界归墟脉动的扭曲隔绝开来。
战舟外,星辰残骸的旋转越来越快,归墟本体的眼眸正在一点一点睁开。
符文阵列核心的脉动越来越强,每一次脉动都在混沌母胎深处激起一道灰白色的虚无涟漪,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沿途的星辰残骸在触碰到涟漪的瞬间便被震成齑粉。
齑粉没有消散,而是被符文阵列吸收,成为召唤阵的一部分。
归墟在苏醒前,要先将周围的一切化作虚无——因为虚无才是它最熟悉的气息。
战舟在符文阵列边缘静静悬浮。
舱室内,林峰闭上眼,将道心沉入三道道途与三枚道纹的交汇处。
雷帝的千年雷霆在“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