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十四章 木灵族的根
,不断分叉,不断与后来者的根须交织。

    到如今,他的根须已经与整片地心森林的根系、与祖根、与结晶的根系完全融为一体。

    他不是木灵族的族长,他是木灵族与结晶之间的“桥”。

    桥不能动,桥一动,连接便断了。

    青叶长老的种子飘到根面前,悬浮在他胸口那道最深的年轮前。

    种子轻轻脉动,脉动的频率与太初之地世界树的脉动完全同频。

    它在以木灵族最古老的礼节向根致意。

    以世界树的气息,告诉这位在黑暗中守护了十七万年的同根者:吾从世界树下来,吾带来了世界树的问候。

    根睁开眼。

    他的眼眸已经完全木质化,眼瞳深处是密密麻麻的年轮纹路。

    但他还能“看见”——以根须感知。

    他的根须轻轻触碰种子表面,感知种子深处那道世界树的脉动,感知种子中封存的太初之地万族丛林的气息,感知那枚种子在战舟灵植室中吸收的、来自云舒瑶月华和炎炬火种辉光的温度。

    他感知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是从全身的年轮纹路中同时震颤而出,如同整片地心森林在同时说话。

    “太初之地的木灵族,世界树还活着吗?”

    青叶长老的种子轻轻脉动。

    “活着。活得很好。”

    “归墟之潮退去后,世界树重新焕发生机。”

    “青帝化身坐镇万族丛林,守护着太初之地的每一株草木。”

    “万族丛林中,光羽族的光翼花在圣殿遗址重新绽放,火源族的熔岩藤在熔岩海边蔓延,影族的月影兰在月华照耀下繁茂,金角巨兽的金角木在星陨平原上成林。”

    “世界树的根须贯穿整个万族丛林,将每一株草木连接在一起。”

    “太初之地的木灵族,从未断绝。”

    根沉默。

    他那双完全木质化的眼眸深处,十七万年来第一次浮现出极其微弱的翠绿光晕。

    不是恢复了生机,是释然。

    十七万年来,沉默世界木灵族代代相传的一个问题是:墙外的同族还在吗?世界树还活着吗?

    他们将自己的根须编入祖根,将生命力渡入结晶,在地心深处守着这片从未见过阳光的森林。

    他们不知道墙外是什么样子,不知道归墟是否已经吞噬了一切,不知道太初之地的世界树是否已经在归墟之潮中倒塌。

    他们只能相信。

    相信墙外还有同族在守护,相信世界树的根须还在生长,相信总有一天会有人从墙外来,告诉他们:同族还在,世界树还活着。

    今日,他等到了。

    “那就好。”

    根的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但震颤的频率更加稳定。

    “吾族的根,没有断。”

    他将胸口那道最深的年轮轻轻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深处,一枚翠绿的种子静静悬浮。

    那是这片地心森林的第一枚种子,十七万年前木灵族先祖亲手种下的母种。

    它比青叶长老的分身种子更加饱满,更加古老,更加沉重。

    十七万年的母种,承载着地心森林九十九棵子树的全部血脉记忆。

    它不是一枚种子,是这片森林的“根”。

    母种在,森林便可以在任何地方重新生长;母种失,九十九棵子树便失去了传承的源头。

    根将母种从胸口年轮中轻轻取出,托在掌心。

    他的手掌已经完全木质化,指尖是十七万年来从未修剪过的根须,根须缠绕在母种周围,形成一个极其复杂的根结。

    那是木灵族最古老的封印,以根为锁,以脉动为钥。

    只有以世界树的脉动频率触碰,才能解开这道根结。

    “吾快要枯了。”

    根开口,声音平静如深潭。

    “十七万年的地下生长,耗尽了我的生命力。”

    “我的根须已经与结晶融为一体,我若拔出,结晶的根系会受损,本源之力的恢复会倒退。”

    “吾不能走。”

    他顿了顿,将母种轻轻向前递了一寸。

    “但森林可以走。”

    “它们是种子长成的,它们的根还没有扎得太深。”

    “它们还可以移植,还可以去更广阔的天地生长,还可以见一见真正的阳光。”

    他看着青叶长老的种子。

    “这枚母种,是这片森林的源头。”

    “十七万年来,九十九棵子树都是从它繁衍而来。”

    “每一棵子树在结出新的种子前,都会将母种请入自己的根须深处,让母种记住自己的血脉印记。”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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