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影消散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后来者,若得见光,当知吾等曾在此守望。’”
“她们守了十七万年,不是为了自己被看见,是为了让后来者知道。”
“有人守过。”
“有人在这片虚无边缘,凝视过黑暗,守护过光。”
林峰看着她眼眸深处那层银灰底色,看着她眉心月神纹边缘那圈守望契约印记,看着她身周月华区域边缘那道三尺银灰缝隙。
他看了很久。
“吾记住了。”
“影族十七万年的守望,吾记住了。”
“影消散前的托付,吾记住了。”
“那道缝隙在汝月华区域边缘的脉动,吾也记住了。”
他顿了顿。
“等吾从诸界归来,吾会去沉默世界,去影族守望塔,去看看她们守望了十七万年的方向。”
“吾会站在那座塔上,替她们看一眼。”
“看一眼她们等了十七万年、却没有等到的那一刻。”
“墙外不再是虚无,墙外是诸界万域归来的光。”
云舒瑶将手轻轻放入他掌心,十指相扣。
“我陪你去看。”
舱室角落,金煌以残存的角根轻轻抵着舱壁。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角根深处那九道先祖印记轻轻脉动了一瞬。
金角巨兽的先祖们以角葬之法守护屏障节点十七万年,影族以永不闭合的眼眸凝视虚无十七万年。
不同的种族,不同的方式,同一种守护。
他在以金角巨兽的方式,向影族十七万年的守望致意。
小娑从控制台边跃下,走到那道三尺银灰缝隙前。
它将腹中那枚本命鳞片轻轻贴在缝隙上,鳞片脉动的频率与缝隙的脉动悄然同步了一分。
毁娑巨兽以时间锚守护地心通道的时间流速,影族以永不闭合的眼眸守护墙外的方向。
不同的守护,同一种等待。
它在以毁娑巨兽的方式,告诉那道缝隙:吾记住了。
吾会替影族继续感知时间。
感知她没能等到的那一刻,究竟是哪一天到来。
云舒瑶蹲下身,将小娑轻轻抱起。
她看着那道三尺银灰缝隙,看着缝隙表面她泪滴铺成的那层幽蓝光晕,看着光晕中隐约流转的无数道影丝纹路。
那是守望契约在她月华区域中的投影,是影族十七万年守望的缩影。
“影,我走了。”她轻声道。
“但我不会离开。”
“守望契约在我的道心里,你化作的缝隙在我的月华边缘。”
“我走到哪里,你们便与我一同步到哪里。”
“我会一直等,等到林峰归来。”
“等到那一天,我会告诉他,也告诉你们——等到了。”
缝隙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轻轻脉动了一瞬,脉动的频率与她“等”字道纹完全同频。
它在回应她:吾听到了。
吾会在光与影的边界处,继续守望。
守到南宫夫人等到的那一天,守到林峰归来的那一刻,守到诸界万域重归完整的那一日。
吾不急,吾可以等。
因为吾知道,南宫夫人在等,林峰在归来,诸界在苏醒。
吾等的方向,就是光的方向。
战舟在混沌母胎的虚空中继续航行。
舷窗外,那些被归墟侵蚀的星辰残骸还在轻轻脉动。
其中有一道极其微弱的银灰辉光。
那是影消散时化作的那道缝隙的光芒,它透过战舟舷窗,投射到混沌母胎的虚空中,与那些等待被唤醒的星辰残骸的脉动交织在一起。
林峰站在舷窗前,看着那道银灰辉光。
云舒瑶在他身侧,小娑在她怀中,金煌在舱室角落。
“第四个世界,还在等。”林峰道。
云舒瑶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无论下一个世界等了多久,我都会陪你一起去。”
“影族十七万年的守望在我的道心里,火源族十七万年的体温在炎炬的战甲上,光羽族十七万年的恒守在羽曦的光翼中。”
“沉默世界十七万年的等待,化作了我们前行的力量。”
“我们不是空手去唤醒下一个世界。”
“我们带着十七万年的等待一起去。”
林峰看着她眼眸深处那层银灰底色,看着她道心深处那道承载了守望契约的“等”字道纹,看着她身周月华区域边缘那道静静脉动的三尺缝隙。
他点了点头。
“好。”
“我们带着十七万年的等待,一起去。”
战舟加速,向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