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二章 腐光沼泽之行
承、生”为名的四象道纹同时亮起。

    不是他主动催动,是那枚种子中封存的、比归墟更古老、比混沌更本源的创世余烬,在感知到他道心深处那缕灰色光丝时,主动向他传递了一道意念。

    那并非语言或意志,只是一段尘封的记忆。

    他“看见”了太初之地诞生之初,混沌母胎深处第一缕原初之光划破虚无。

    看见那道光的源头,是一枚毫不起眼的种子。

    它比晨星岗石室中的混沌道种更小,比断塔废墟的创世余烬更不起眼,却脉动着与他心魔处灰色光丝同源的辉光。

    那是创世之光,也是归墟之源,是万法之始,亦是万法之终。

    画面流转,他看见那枚种子在混沌母胎深处沉睡亿万年,而后苏醒。

    苏醒的瞬间,它将自己分裂为二。

    一半化作原初之光,照亮混沌,开辟太初。

    一半沉入混沌母胎最深处,化作归墟之源,静静等待。

    等待太初之地历经漫长岁月走向衰亡、终结与虚无,它便会苏醒,将一切重新纳入混沌母胎,等待下一次创世。

    这是它的道,以混沌为壤,以创世为枝,以归墟为叶,生生世世,轮转不息。

    随后,他看见了远古神族。

    那些自更高维度降临的先行者,在断塔废墟中发现了这枚种子的存在。

    他们倾尽神族文明智慧,试图将它从归墟本源中剥离、转化、净化,阻止它吞噬太初生机。

    他们失败了,并非实力不足,而是他们的道与这枚种子的道相斥。

    相斥者,不可触,不可近,不可解。

    他们留下了神纹玉简、光羽族圣剑、封存曦和意志的记忆水晶,还有一道远古神族遗言。

    后来者,此物不可毁,不可封,不可逐。

    它只能被守护,被一个以“守、护、承、生”为纹的道者,守下去。

    画面消散,峰哥睁开眼。

    那枚种子在他掌心轻轻脉动,辉光与他道心深处的灰色光丝完全同频。

    不是他在催动,是种子在感知到他的四道纹后,主动传递出最后一道意念。

    “汝之道,可守吾否?”

    峰哥沉默了很久,然后将这枚种子轻轻按入眉心虚空。

    让它与混沌四象星核、四道守护承生道纹、心魔灰色光丝、完整神纹玉简、《混沌古神秘录》、远古晶石以及共生新木“迟”并列一处。

    种子在他眉心虚空中轻轻脉动,并非融入,而是共生。

    如同迟与他道心共生,如同灰色光丝与他道心共生,如同曦和意志与云舒瑶的“等”字道纹共生。

    这枚种子,也需要一位以守护承生为道的行者,与它相伴共生。

    沼泽上空,羽曦的净灵通道已经开辟至第七重。

    她翼尖的光羽石脉动着与“快”字道纹同频的银白辉光,三十箱净灵花粉已用尽二十七箱。

    她不知沼泽底部的变故,不知峰哥正与归墟本源对峙,不知种子已在峰哥眉心扎根。

    她只是以快道为引,以圣剑为凭,一道接一道开辟净灵通道,这是她的道。

    沼泽边缘,夜刃的身影在瘴气中若隐若现。

    他掌心暗影本源脉动着与“隐”字道纹同频的幽黑辉光,那些以怨念为食的亡灵在他暗影中无声消散,是被超度而非击杀。

    他以种族隐匿天赋,将被困万年的残魂一一送入轮回,这是他的道。

    沼泽上空,云舒瑶站在战舟边缘。

    她以太阴月华为引,以“等”字道纹为凭,在沼泽上空铺展一道银白辉光地毯,从舟边直抵瘴气最深处。

    她不知峰哥何时归来,不知净化能否成功,不知种子是否会扎根。

    她只是静静等待,以等道为凭,以月影兰为媒,传承曦和的等待之意,等他归来,这是她的道。

    沼泽底部,峰哥睁开眼。

    他眉心虚空中共生的种子轻轻脉动,辉光与心魔处的灰色光丝完全同频。

    种子向他传递出扎根后的第一道脉动,告知它愿在此共生,愿以混沌为壤,以守护承生为纹,驻守太初之地。

    峰哥站起身,向着沼泽上方走去。

    他的步伐比来时更稳,并非因为净化了归墟本源,而是因为他终于理解。

    归墟不可被净化,只能被守护,被一位守护承生的道者,长久守下去。

    沼泽上空,瘴气开始消散。

    那些盘踞万年的灰白色雾气,感知到腐毒之心停止脉动后,一缕缕向天际飘散,是被释放而非被净化。

    被困的残魂,在羽曦的净灵通道、夜刃的暗影超度、云舒瑶的辉光接引下,一一飘向天际。

    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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