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
没有问他那枚玉简中写了什么。
没有问他三日后预备队集结意味着什么。
她只是将手。
轻轻放入他掌心。
十指相扣。
还有三日。
林峰点头。
嗯。
他没有说这三日我想闭关。
没有说还有很多准备要做。
没有说任何话。
他只是握紧她的手。
走进那间他孤守一百零六日、以道心开垦、以四象为骨、以十二道异种源气浇灌、以她月华映照残痕为灯孕育出神话级星核雏形的修炼密室。
然后,他盘膝坐下。
她在他身侧坐下。
两人并肩。
这不是修炼。
是准备。
不是准备功法。
不是准备神通。
不是准备任何可以在试炼中克敌制胜的手段。
是准备道心。
第一日。
林峰没有踏出天字三号室。
他盘坐于室中央。
眉心虚空中。
那枚混沌四象星核雏形。
脉动着与他心跳完全同步的、极其缓慢的节奏。
他没有试图催动它。
没有试图以任何方式提升它的完成度。
没有强求。
他只是陪着它。
如同三个月前。
他陪着那粒比尘埃还小的混沌道种。
从沉睡。
到第一次翻身。
到扎根。
到此刻。
完成度三成。
稳定度三十成。
四象架构中。
太阴、太阳、少阴、少阳四道虚影。
以那枚从异种源气库引渡十二道异种源气的远古晶石为枢纽。
轮转不息。
他感知着这轮转。
感知着太阴之静。
感知着太阳之烈。
感知着少阴之载。
感知着少阳之生。
感知着四象之间。
那道以混沌道种为心、以时空之钥脉动为节律、以道心锚点为柱的平衡。
这份平衡并不完美。
反而十分脆弱。
脆弱到任何一道虚影稍有不稳。
整个架构都会在十息内崩溃。
脆弱到他此刻甚至不敢将这枚星核雏形。
显化于眉心之外。
古神山试炼。
接引灵识入山。
肉身留于太初。
灵识携星核投影同行。
他需要在三日内。
让这枚脆弱如琉璃的星核雏形。
稳固到足以被灵识携出眉心。
他没有闭关。
没有修炼。
没有任何可以被定义为努力的动作。
他只是陪着它。
以道心。
以呼吸。
以一百零六日来。
他与它之间建立的那道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脐带。
不急。
不催。
不惊。
只等它自己。
准备好。
第二日。
云舒瑶走出天字三号室。
她去了耀阳城第三层城区。
异种源气库。
她站在那十二座封印舱前。
她以太阴月华。
将每一座舱门上那层历经千年、已开始轻微老化的绝对隔离阵纹。
逐寸修复。
没有要求任何报酬。
没有留下任何名姓。
没有对库房管事解释任何缘由。
她只是修缮。
如同三月前。
她在天字三号室中。
以太阴月华。
将林峰眉心虚空中那六十七道溃散光丝残痕。
一道一道映照。
此刻。
她以太阴月华。
将这十二座封印舱门上。
被时间侵蚀的阵纹。
一道一道抚平。
她不知道这些异种源气将来会被谁使用。
不知道那些使用者能否如林峰一般。
从时间碎片中悟出定序之法。
从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