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推向少阳投影。
晶石触碰投影的瞬间。
没有爆炸。
没有法则共鸣。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是……归位。
那枚从洪荒葬神谷带出、陪伴他穿越永锢星墟、古神航道、太初遗地、混沌边荒。
在他最危难的时刻护住他心脉。
在他最迷茫的时刻指引他前路。
在他源海尽闭、钥尽基损、道途困厄之际。
依然以自身残存的、不知还能燃烧多久的本源。
为他在异种源气库中。
引渡十二道异种源气。
浇灌那粒沉睡种子的。
远古神只晶石。
此刻。
终于。
与洪荒西岐那枚等待他百年、与他道心融为一体的少阳源晶投影。
重逢。
林峰沉默。
他看着悬浮于眉心的那道虚影。
那道以晶石为本、以投影为魂、以四千年洪荒岁月与三十一日太初漂泊为纽带——融为一体的淡黄辉光。
他没有说“多谢”。
没有说“久等了”。
没有说任何话。
他只是将这道辉光。
轻轻引向太阴。
银白。
幽蓝。
金红。
以及此刻。
淡黄。
四道虚影。
第一次。
在他道心深处。
齐聚。
不是共鸣。
是试探。
太阴与少阳,率先触碰。
银白与淡黄交汇处。
没有冲突。
没有排斥。
只是……陌生。
它们在洪荒时,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过。
太阴属云舒瑶。
少阳属他。
它们各自沉浸于各自的法则轨迹。
各自与各自的道侣道心共鸣。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
会在另一个陌生神土。
在源海尽闭的困境中。
被迫毗邻而居。
林峰没有催促。
他只是将四道虚影。
以混沌道果为圆心。
排列成他记忆中四象星槎核心阵法的方位。
太阴东。
太阳西。
少阴南。
少阳北。
四象轮转。
生生不息。
他闭上眼。
他开始以沧溟所授“法则理解先于能量积累”之理。
以那卷残破兽皮卷轴中“定理者,囚笼也”之叩问。
以他三十一日来对太初法则的全部理解。
向四道虚影。
解释。
解释他们此刻身处何地。
解释他为何需要它们。
解释那粒在他眉心虚空沉睡的混沌道种。
是他在太初之地。
从零开始。
以三千息孤守、六十七次失败、十二道异种源气为养分。
孕育出的希望。
解释……
他需要它们。
以洪荒四象之道。
为这片太初法则浸润的干涸土壤。
定序。
第一息。
太阴虚影。
轻轻颤动。
它听懂了。
它感知到了云舒瑶眉心的月神纹。
感知到了那株在洞天中舒展叶片、每日向着晨星岗东门方向微微倾斜的月影兰。
感知到了那枚从辉光水母女王处传承、与她道心完全同频的淡金光丝。
它在这里。
在太初。
在云舒瑶道途延伸的每一个角落。
它不再是洪荒东海之滨那轮孤悬夜空的冷月。
它是月神纹。
是月影兰。
是辉光水母女王的传承者。
是那个从洪荒东海初遇至今。
从未松开过他手的女子。
道之所在。
太阴虚影。
从道心深处。
飘出。
悬浮于他眉心虚空。
与那粒沉睡的混沌道种。
遥望。
第二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