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贪婪。
不是惋惜。
是敬畏。
“收好。”他道。
“异种源气库。”
“辰时三刻至酉时。”
“持吾手令。”
“无需贡献点。”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脉动着淡青辉光的法则令牌。
推至林峰面前。
“令曰——”
“古神学院导师沧溟,以三百年道途信誉担保。”
“预选班学员林峰。”
“于异种源气库之研修。”
“其耗。”
“记吾账上。”
异种源气库,位于耀阳城第三层城区。
与古神学院的恢弘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晶灯。
没有法则纹路。
没有悬浮于虚空的结晶阵列。
只有寂静。
以及。
十二座以整块远古光凝石雕琢而成的、高约三丈、宽约丈五的封印舱。
每一座封印舱。
对应一种异种源气。
舱门以太阳法则结晶精炼的银白合金铸就。
表面镌刻着层层嵌套的、精密到极致的绝对隔离阵纹。
不是防止源气外泄。
是防止舱内法则污染外界。
林峰站在第一座封印舱前。
舱门铭牌上,以古神语刻着:
“时间碎片”
提取日期:古神历九七三一年。
危险等级:丙。
禁忌:无时空法则抗性者,严禁接触。
林峰看着这行字。
他眉心源海已闭。
他体内太初源气已尽。
他道心深处那扇门扉,此刻依然紧闭。
他没有时空法则抗性。
他甚至感知不到舱门后那片封存了三千年的时间碎片。
但他依然伸出手。
他将掌心。
按在那扇以银白合金铸就、镌刻着层层绝对隔离阵纹的舱门上。
触碰的瞬间。
他道心深处。
那枚自洪荒葬神谷起便一直随身携带、在太初之地三十余日从未有过任何异动的远古神只晶石。
骤然发烫。
不是灼烧。
是苏醒。
那枚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流转着无数细密淡金纹路的晶石。
在他洞天深处。
轻轻脉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下脉动。
都与舱门后那片沉睡三千年的时间碎片。
完全同频。
林峰低下头。
他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
一缕极细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淡金光丝。
正从他掌心与舱门接触的缝隙。
渗透而出。
不是他主动汲取。
是那枚远古晶石。
以他道心为桥梁。
引渡这片与他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异种源气。
进入他那片干涸的眉心虚空。
三息。
五息。
七息。
那缕淡金时间碎片。
在他眉心虚空中。
如迷途者。
如迷航舟。
如被囚禁三千年的孤魂。
缓缓游荡。
它找不到归处。
感知不到任何可以共鸣的法则印记。
它只是一遍遍。
一圈圈。
在那六十七道溃散光丝残痕交织成的网中。
徘徊。
林峰没有试图牵引它。
没有试图以任何方式将其纳入那粒沉睡的混沌道种。
他只是看着。
看着这道与他道心深处、与那枚远古晶石、与断塔废墟中那位引爆神格的年轻战士完全同源的淡金辉光。
在眉心虚空中。
游荡。
三息。
三十息。
三百息。
当它游荡至第三千圈时。
那粒沉睡的混沌道种。
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苏醒。
是翻身。
如同胎儿在母腹中感知到羊水的温度。
如同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