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叫。
没有退。
甚至没有闭眼。
他只是看着炎炬。
看着这位与他素昧平生、三日前仅在晨星岗役所有过一面之缘的火源族强者。
以六星古神的本源。
为他这一个连星核都未凝聚、连正式古神都算不上的外来者。
燃烧道基。
三息。
五息。
七息。
炎炬收回手。
他掌心的赤金战甲,以那道淡金烙印为中心。
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如蛛网般的裂纹。
那是本源透支的代价。
他不在乎。
他只是看着林峰左肩。
那里,贯穿伤已愈合为一道淡粉色的新痕。
灰烬之力残留——零。
时空之钥的封印——已交接。
眉心窍穴——仍闭。
他沉默了一息。
“……汝之道基,”他道,“损及根本。”
“源核之海,已闭。”
“门扉……不可复开。”
他顿了顿。
“然。”
“非永闭。”
他看向林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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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与燎同源、却比燎更加深邃、更加沉稳、更加灼热的恒星眼眸。
在这一刻。
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复杂的情绪。
不是怜悯。
是惋惜。
“古神山试炼。”
“凝星核者,须开源海。”
“汝今源海闭。”
“三年后……”
他没有说下去。
林峰听懂了。
——三年后。
——若他源海未复。
——便无资格踏入古神山。
——无资格凝聚星核。
——无资格成为古神。
——无资格被太初接纳。
他将永远是偷渡者。
无根。
无萍。
无归处。
林峰沉默。
他没有说“一定会有办法”。
没有说“我不信命”。
没有说任何逞强的话。
他只是将左肩那道已愈合的伤口。
轻轻按了按。
——不痛了。
——但门闭了。
他抬起头。
他看着炎炬。
“……多谢。”他道。
这是今日。
他第三次说这个词。
炎炬看着他。
他没有说“不必”。
没有说“这是我该做的”。
他只是将掌心的淡金烙印。
轻轻掩入战甲内侧。
然后,他转身。
他向战舟舱门走去。
走到舱门边缘。
他停下脚步。
“……外来者。”他没有回头。
“汝于断塔废墟所得之物。”
“于归墟战场所承之托。”
“皆非汝一人之事。”
他顿了顿。
“汝之伤。”
“亦非汝一人之伤。”
“返晨星岗后。”
“至役所五号窗口,寻那姓秦的录事。”
“他会为汝安排。”
他踏入舱门。
战舟四道金红尾焰,再度喷涌。
舰首破障撞角。
缓缓转向晨星岗的方向。
林峰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艘战舟在光潮中渐行渐远。
看着舰桥前端那道身披赤金战甲的身影。
始终背对着他。
没有回头。
他忽然想起。
三日前。
燎赠他护符时。
也是这般。
将背影留给他。
将“护符当赠予值得守护之人”这句话。
留在风中。
……
返程之路,比来时慢了十倍。
不是翎风飞得慢。
是林峰走不快了。
眉心窍穴闭。
源核之海闭。
那扇他以三十日苦功叩开的门扉。
在他道心深处。
已完全闭合。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