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停。
如同琥珀径。
将濒死的蚊虫。
封存于永恒凝固的时光中。
等待。
等待那个能解开封印的人。
——或者。
——在封印中。
永恒沉睡。
……
林峰看着自己左肩。
那枚以时空之钥雏形燃烧最后余烬凝成的淡金封印。
正脉动着与他眉心银白光点——完全同频的、极其微弱的节奏。
那是钥匙留给他最后的遗言。
——吾已尽矣。
——归人。
——保重。
林峰将这枚封印。
连同那道暂停的灰烬蚀痕。
连同左肩那枚贯穿伤。
一并。
收入道心。
与洪荒十七亿九千万因果纠缠并列。
与古神航道一百四十六位远征者星尘并列。
与始火燃尽、曦和初生、混沌边荒播下的第一颗星辰并列。
与那枚已休眠的时空之钥种子并列。
与那枚已完整的神纹玉简并列。
与那枚脉动着八十七道魂火的记忆结晶并列。
然后,他睁开眼。
他看着翎风。
“……幽骸星域。”他道。
“距此最近的曜日古国岗哨。”
“在何处?”
翎风没有回答。
她只是将翼尖那枚与圣剑“曦”魂融合的光羽石。
亮至极致。
然后,她望向正东方向。
“……三百里。”她道。
“有古国边境巡查队定期巡域。”
“然今日是否为巡期。”
她顿了顿。
“不可知。”
林峰点头。
他握住南宫婉的手。
十指相扣。
“……走。”他道。
他迈出第一步。
左肩那枚以时空之钥最后余烬凝成的封印。
在他迈步的瞬间。
轻轻脉动。
如同……心跳。
……
三百里。
对于全盛时期的林峰。
不过是半个时辰的轻巡。
对于此刻的他。
是生与死的距离。
每走一步。
左肩封印便脉动一次。
每脉动一次。
他眉心那枚银白光点——便暗淡一分。
那不是源气枯竭。
是道基的溃散。
他以三十日苦功叩开的那扇门扉。
正在他濒死的边缘。
缓缓——闭合。
南宫婉没有放手。
她只是将太阴月华,从渡入他掌心。
改为渡入他眉心。
——门。
——不可闭。
——他在。
——门在。
她眉心的月神纹。
第一次。
在三色辉光之外。
浮现出第四道光。
不是淡金。
不是银白。
不是幽蓝。
是混沌色。
与她掌心那枚从林峰道果边缘剥离、以同心印温养三十日的太初源气光丝。
完全同频。
……
翎风走在前方。
她翼尖的银白辉光。
在这片无光无潮的灰色暮色中。
是唯一能照亮三百里归途的——灯塔。
她没有回头。
只是将翼展张至极限。
将那道以圣剑“曦”魂淬炼的、与断塔最后的幽蓝辉光同频的翼尖。
对准正东方向。
——三百里。
——二百九十里。
——二百八十里。
每前进十里。
她便以光羽族秘法,向正东方向发送一次求救信号。
不是语言。
是光。
以万年前,辉光圣殿与曜日古国初代国主缔结盟约时。
约定的最高等级求援频率。
——光羽族战士在此。
——四星巅峰。
——翼尖有圣剑“曦”魂。
——身边有以身为盾、濒死亦不退半步的归人。
——请求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