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停滞。
一道极其苍老、疲惫、却依然温柔如初的意志。
从门扉深处。
缓缓苏醒。
后裔。
那声音,与记忆水晶中那位年轻神族战士截然不同。
是女性的。
是母亲的。
此门之禁,非囚汝之道侣。
乃护也。
神鉴碎片已归位。
时空之钥雏形已认主。
归墟,已感知其存在。
汝之道侣若此刻出塔。
灰烬使徒之大祭祀,将在十息内锁定其坐标。
以断塔为屏障,以万载封存之法则残留为掩体。
尚可藏百息。
百息之后。
他必须走另一条路。
不可回晨星岗。
不可返初光平原。
不可往任何灰烬使徒已知之秩序据点。
他必须。
那声音顿了顿。
入幽骸星域。
以那枚神纹玉简为钥。
以断塔废墟坐标,为饵。
引灰烬使徒追兵。
寻影族勘探队。
觅远古神族留于彼处之。
它没有说完。
光幕表面的法则纹路。
开始不可逆转地暗淡。
自毁程序已进入最后三十息。
那苍老的、温柔的、属于某位神族母亲的意志。
在彻底消散前。
以最后一丝力量。
在林峰掌心。
刻下一道坐标。
幽骸星域边缘,断塔废墟正西三千四百里。
唯有持时空之钥雏形者,可开其门。
然后。
光幕熄灭。
门扉洞开。
云舒瑶站在门口。
她看着林峰。
林峰看着她。
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是将各自掌心。
轻轻触碰。
十指相扣。
身后。
控制台自毁倒计时。
十息。
九息。
八息。
翎风的光翼完全舒展。
她一手抓住林峰,一手抓住云舒瑶。
以光羽族四星巅峰、翼尖融合光羽石与圣剑“曦”魂的极限速度。
向塔门冲刺。
七息。
六息。
五息。
塔身剧烈震颤。
穹顶的法则星图熄灭。
壁面的铭文暗淡。
那枚守护了断塔万年的塔卫守壹残骸。
在塔门边缘。
以最后一丝残存的动力。
将那只摊开万年的手掌。
缓缓握拳。
四息。
三息。
翎风冲出塔门。
二息。
林峰回头。
他看着那只握拳的手掌。
看着掌心那枚已在倒计时中破碎、却依然脉动着最后一缕幽蓝辉光的法则结晶。
他听见一道极轻的、几乎淹没在爆炸轰鸣中的声音。
那是塔卫守壹。
以万年孤独为代价。
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守壹。
任务完成。
归。
一息。
零。
断塔废墟。
在光潮中化作一朵直径万里的、璀璨的幽蓝光云。
如万年前,那位年轻神族战士引爆神格时。
那道照亮混沌边荒的、淡金色的晨曦。
光云散尽。
林峰站在百里外的一块光凝石上。
他望着那片已化为虚无的塔基。
望着塔基深处,那枚被他收入洞天的时空之钥雏形。
正脉动着与断塔最后一缕幽蓝辉光。
完全同频的频率。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从洞天中取出那枚幽影赠予的漆黑晶石。
以神识。
在那幅星图中。
找到那道以母亲之意志、刻于他掌心的坐标。
幽骸星域边缘,断塔废墟正西三千四百里。
他抬起头。
他望向正西方向。
那里,光海翻涌如初。
法则光带流转不息。
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