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屏蔽。
是改写。
他的灵觉踏入支道后,感知到的不是空间的延伸。
是时间的扭曲。
有的支道,时间流速比外界慢了百倍。
有的支道,时间流速快了千倍。
有的支道,时间倒流。
他的灵觉刚探入三寸,便被一股不可抗的力道抛回三息前。
他原地一怔。
仿佛方才那三息从未存在过。
林峰收回灵觉。
他沉默地看着这五条支道。
他没有选择。
不是无法选择。
是不该由他选择。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从荧光洞窟带回、此刻已与塔卫守壹结晶融合的神纹玉简残片。
残片悬浮于他掌心。
脉动着与他眉心银白光点完全同频的、温润而稳定的淡金辉光。
他将残片轻轻托高。
残片在虚空中缓缓旋转。
三息。
五息。
七息。
它停止了旋转。
它那两道弧线自下而上收束、顶端分叉如跃动的火舌。
指向正中央第三条支道。
第三条支道的时间流速,比外界慢了约三十倍。
林峰踏入通道的第一步。
他立刻感知到了这种差异。
不是体感层面的缓慢。
是因果层面的迟滞。
他抬脚。
三息后,脚掌才落向地面。
他呼吸。
五息后,胸腔才感知到光潮中那稀薄而凝滞的源气。
他转头看向云舒瑶。
她的动作同样慢了三十倍。
她的长发在虚空中缓缓飘荡,如深海中摇曳的海藻。
她眉心的月神纹,脉动的频率也慢了下来。
但她的眼神。
依然清晰。
依然专注。
依然望着他。
林峰没有试图加速。
他只是以这慢了三十倍的节奏。
一步一步。
向通道深处走去。
壁面上的铭文,在这条支道中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主通道那种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存在证明”。
是更具体的、更叙事的。
林峰在通道中段停下脚步。
他的眼前,是一幅以神族铭文与法则纹路共同绘制的壁画。
不是那种繁复的、需要以神识解读的抽象符号。
是画。
以最原始、最直观、跨越语言与文明的界限,任何人都能看懂的画。
第一幅。
星海。
无数光点在虚空中漂浮。
光点中央,一座巍峨的、由纯粹法则凝聚而成的殿堂。
殿堂门前,站着两道身影。
一高一矮。
高的背负长剑,身姿挺拔如松。
矮的垂手立于阶下,仰头望着殿堂匾额。
匾额上,刻着三个林峰不认识的铭文。
但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辉光圣殿。
那是光羽族的故乡。
那是万年前崩于归墟潮汐的圣殿。
那是翎风口中“女王陨,吾族流落诸界”的起点。
第二幅。
战争。
无数道身影从殿堂中涌出。
有的背生光翼。
有的周身缠绕火焰。
有的通体由岩石构成。
有的形如水母,伞盖边缘垂落万千触须。
他们在殿堂门前集结。
他们在向某处,画中没有描绘的某处,冲锋。
第三幅。
牺牲。
殿堂门前。
那道背负长剑的高大身影,独自立于阶前。
他的脚下,是堆积如山的敌人尸骸。
他的身前,是铺天盖地的灰色潮汐。
他的身后,是通往殿堂内部的、空无一人的通道。
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将长剑横于胸前。
剑身映照着他模糊的面容。
那面容上,没有恐惧。
没有愤怒。
只有平静。
后来者。
吾把路铺到这里了。
剩下的。
交给你们。
林峰站在第三幅壁画前。
他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