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此刻。
在这片无光无影、不存于此世任何坐标的影隙中。
从一名影族商人口中。
“……远古神族,”那意念继续道,“非太初之民。”
“彼等自更高维度降临,于混沌边荒建立观测站。”
“探索归墟起源,研究秩序本质,记录万法演化。”
“后于‘大寂灭’初潮中倾覆。”
“幸存者散落诸界,遗物飘零虚空。”
它停顿了很久。
“此残片,乃彼等用以记录法则真意的神纹玉简。”
“非战力装备,非修炼资源。”
“仅作传承。”
它看着林峰。
“汝得此物,非机缘。”
“是责任。”
林峰沉默。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脉动着温润弧线的残片。
两道弧线自下而上收束,顶端分叉如跃动的火舌。
与“炎”字几乎相同。
却又完全不同。
他想起断塔废墟中,那位引爆神格的无名战士。
想起他以最后一丝力量,将一小片归墟潮汐封印时——
掌中紧握的那枚、与这残片材质完全相同的钥匙状器物。
他想起燎教他“炎”字符文时,说:
“吾族先祖,第一次见闪电引燃古木时,以炭枝在岩壁上画下此符。”
“那时吾族尚无语言。”
“但每一个族人,看见此符,便知它意指‘火’。”
他想起那枚残片上。
那道弧线中蕴含的、与“炎”字的刚劲锐利截然相反的——
圆融。
如同火焰在母体腹中第一次跳动。
如同婴儿在襁褓中握住母亲手指。
如同文明于混沌黑暗中,摸索着刻下的第一道——传承之痕。
林峰抬起头。
他看着那两道银灰色光点。
“此残片,”他道,“可解读否?”
影族商人沉默。
那双银灰色眼眸,在林峰脸上停留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对方不会回答。
久到影隙边缘的虚无开始缓慢坍缩。
然后,那意念再次响起。
“……可。”
“然代价非贡献点。”
“非法则结晶。”
“非任何以物易物之资源。”
它顿了顿。
“吾要汝一个人情。”
林峰看着它。
没有立刻应允。
没有询问“人情”的具体内容。
只是以神识,将那两团银灰色光点的轮廓、频率、以及这道意念共振中极难察觉的——迫切——
完整拓印于道心深处。
与那十六枚符文并列。
与那两枚灰烬结晶保持最远的距离。
然后,他开口。
“何种人情?”
影族商人没有立刻回答。
它那几乎透明的、五指细长如枝的手,从烟霭中再次探出。
这一次,它没有悬停。
它以指尖,轻轻触碰混沌神光封印屏障。
屏障微微荡漾。
如同水面投下一颗石子。
“太初之地,”它道,“有七处‘时间裂隙’。”
“乃远古神族观测站崩解时,撕裂时空结构留下的永恒创痕。”
“其中一处,位于
它顿了顿。
“逾期未归。”
“魂灯未熄。”
“然吾族以秘法反复定位,皆不可得其坐标。”
它抬起头。
那两道银灰色光点,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明亮。
“汝若赴古神山试炼。”
“若成古神。”
“若于太初万族中立足。”
“则吾有一事相托——”
“寻吾族失联勘探队。”
“带其遗骸——或讯息——归。”
它停顿。
“以吾影族万年信誉立誓。”
“此事了结,汝之人情,一笔勾销。”
“此物残片,吾当以举族传承之远古神纹解析术——为汝解读。”
林峰看着它。
看着它那两道银灰色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的、与光羽族母亲悬于门檐的三枚光羽——同质的等待。
他没有问“为何选中我”。
没有问“若我未成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