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失败。”他道。
军官沉默。
他看着任务玉简中记录的行动轨迹。
看着那三道以神识烙印的、精确到息的战斗节点。
看着林峰与云舒瑶深入巢穴核心、接触虫后、停留八十息、然后——撤离的全过程。
他没有问“为什么放过虫后”。
没有问“那八十息你们做了什么”。
他只是从案台下取出三十枚贡献点玉符。
推向林峰。
“乙级任务标准报酬一百二十点。”他道。
“因虫后存活,扣除七成。”
“实发三十六点。”
他顿了顿。
“……这是我能给的极限。”
林峰接过玉符。
他没有数。
只是将三十六点贡献点,与账户余额中剩下的二十点合并。
五十六点。
距离《源气导引术》第二层兑换所需的八十点,尚差二十四点。
他收好玉符。
向军官点头。
“多谢。”他道。
军官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
继续处理案台上堆积如山的文书。
“……下次,”他道,“别回来了。”
林峰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身。
走出任务大厅。
东区丙七号石室。
晶灯亮着。
云舒瑶已经将那枚从荧光洞窟带回的灰烬残片取出,以太阴月华反复涤荡。
残片表面的虫胶层被剥离。
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那是一枚符文。
不。
是符文的一角。
极简的线条,两道弧线自下而上收束,顶端分叉如跃动的火舌。
与燎教他的第一枚基础符文“炎”——几乎一模一样。
但又完全不同。
“炎”字符文的弧线,是刚劲的、锐利的、如同闪电劈落古木时迸发的第一缕火花。
而这枚残片上的弧线——
是圆融的。
如同火焰在母体腹中第一次跳动时,那道包裹着婴孩的、温润而柔软的暖意。
林峰看着这枚残片。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将残片轻轻收入洞天。
与那两枚灰烬结晶保持最远的距离。
与那株月影兰并列。
与那十六枚符文并列。
与那对火源护符并列。
与那盏百年灯芯晶灯并列。
与那卷《源气导引术》第一层拓本并列。
然后,他闭上眼。
他开始修炼。
翌日。
光潮涌来。
林峰睁开眼。
他经脉中那道太初源气光丝,比昨日粗壮了一分。
不是质变。
只是……坚持。
他站起身。
他走出石室。
他向着役所五号窗口。
向着那枚尚未兑换的《源气导引术》第二层。
向着三年倒计时中。
第二滴以汗水、法则、以及未被击杀的虫后腹部那缕同频脉动的秩序种子——
兑换的贡献点。
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