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块光凝石碎片——轻轻衔入口中。
咀嚼。
吞咽。
然后,它阖上眼。
缓缓下沉。
如同它亿万年来所做的那样。
如同它还将做亿万年的那样。
林峰站在那块被它遗漏的碎片上。
他看着这头石光龟消失在汞光河深处。
看着它背甲上那枚被它遗漏的、此刻正在他足底脉动着微弱辉光的法则结晶。
他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蹲下身。
他以指尖,轻轻触碰那枚结晶。
没有抵抗。
没有拒绝。
只是……赠予。
如同光藓给予的第一滴露水。
如同火源族战士赠予的母亲护符。
如同这片土地上,一切古老而温柔的存在,对萍水相逢的异乡来客。
沉默的馈赠。
林峰将这枚结晶从龟甲上轻轻取下。
收入洞天。
与那三枚光之森林的法则结晶碎片并列。
与那株月影兰并列。
与那十六枚符文并列。
然后,他继续向前。
第一百二十三块碎片时,他抵达了对岸。
云舒瑶在他身后三息落下。
她的衣角沾了少许汞光河水,太阴月华正在缓慢将其蒸发。
她没有抱怨。
没有解释自己如何渡河。
只是将那枚被她从河中央拾起、此刻正静静躺在她掌心的——月影兰。
轻轻放在林峰面前。
那是一株兰草。
通体呈半透明的银白色,叶片细长如剑,边缘有极淡的、与云舒瑶眉心月神纹完全同频的幽蓝辉光。
它扎根在一块从河底剥落的、拇指大小的光凝石碎片上。
根系细如发丝,却已经深深扎入石中。
林峰看着这株月影兰。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它怎么会在这里?”
云舒瑶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
以太阴月华,轻轻拂过兰草的叶片。
叶片轻轻一颤。
然后,它向着云舒瑶眉心的月神纹方向,微微倾斜。
如同婴儿寻找母亲的心跳。
如同旅人辨认北极星的方向。
如同这片土地上,一切与太阴法则同源的存在——在无数光年的漂流后。
终于。
找到了归处。
云舒瑶将这株月影兰,连同它扎根的那枚光凝石碎片,轻轻收入自己的洞天。
她抬起头。
看着林峰。
“……它叫月影兰。”她道。
“汞光河是它的故乡。”
“但它不属于这里。”
她顿了顿。
“它一直在等我。”
林峰看着她。
看着她眉心的月神纹,与洞天中那株月影兰的脉动——完全同步。
他没有问“你怎么知道”。
没有问“它等了你多久”。
他只是握住她的手。
十指相扣。
“……走吧。”他道。
云舒瑶点头。
两人并肩。
向着晨星岗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