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六章 挽弓射日,血染长空
  如山如岳,如渊如海!

    一股不屈、悲壮、誓要捅破这昏聩苍天的决绝意志,自他佝偻的身躯中冲天而起!

    手中射日弓嗡鸣震颤,弓身之上浮现出暗金色的先天道纹,与那九支破煞箭镞上的符文交相辉映!

    方圆百里内,那令人窒息的高温仿佛都为之一滞!

    空中飘散的焦糊味与怨气,如同受到牵引,开始向着大羿与那支箭矢缓缓汇聚!

    “第一箭!为我妻儿——射!”

    没有华丽的流光,没有震耳的尖啸。

    那支破煞箭离弦的瞬间,仿佛抽走了大羿部分生命精气,箭身化作一道暗淡却凝实到极点的乌光,无视空间距离,以一种玄奥的轨迹,直射天穹上其中一轮最为耀眼的金乌!

    箭出无声,却带着整个部落、乃至无数葬身火海人族的悲愤与呐喊!

    三十三天之上,正肆意翱翔、感受着自由与力量的那只金乌太子,忽觉一股冰冷刺骨的致命危机锁定了自己!

    它惊骇地低头,只见一道乌光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呱——!”凄厉的禽鸣响彻天宇!

    那金乌太子想要振翅闪避,想要催动太阳真火阻挡,但那道乌光仿佛蕴含着某种“必中”与“破煞”的道韵,轻易穿透了仓促凝聚的真火屏障,精准无比地贯入了它的胸膛!

    嗤——!

    箭矢入肉的声音,在死寂的焦土上清晰可闻。

    那轮“太阳”骤然一暗,显化出金乌真身,胸口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前后透亮,太阳真火失控地从伤口喷涌而出!

    它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裹挟着滚滚烈焰,自九天之上轰然坠落,砸向西方荒原,燃起千里大火!

    一日,落!

    天地间的亮度与温度,肉眼可见地降低了一丝!

    “什么?!” “大哥!” “怎么可能?!”

    其余九只金乌发出惊怒交加的鸣叫,它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区区下界蝼蚁,竟能一箭射杀它们拥有金仙血脉的兄弟?

    不仅是金乌,此刻,整个洪荒所有有资格“仰望”这一幕的大能,全都心神剧震!

    天庭,凌霄殿。

    正焦头烂额商议如何召回十子、平息天怒的帝俊,猛地起身,眼前一黑,踉跄一步,死死抓住御座扶手才未跌倒。

    他感应到了,自己一个儿子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紧接着,是无边剧痛与暴怒!

    “是谁?!谁敢杀吾儿!!”帝俊双目赤红,眼角迸裂,流下血泪!

    河图洛书自动飞出,疯狂推演。

    太一霍然抬头,头顶混沌钟发出沉闷轰鸣,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娲皇宫,女娲娘娘轻叹一声,造化玉碟光华微黯。

    昆仑山,三清道场,老子睁眼,元始蹙眉,通天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西方灵山,接引准提对视,面露疾苦,低诵佛号。

    古巫原,祖巫殿,帝江、烛九阴等祖巫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狂笑!

    “好!射得好!哈哈哈!帝俊老儿,你也有今天!”

    但笑着笑着,眼中却也有复杂之色,十日之灾,巫族同样损失惨重。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大羿对天上的怒喝与洪荒的震动充耳不闻。

    他面无表情,再次抽箭,搭弓。

    “第二箭!为焦土生灵——射!”

    “第三箭!为泣血山河——射!”

    “第四箭!为不公天道——射!”

    弓弦连震!

    大羿每射一箭,身躯便佝偻一分,面色苍白一分,但他开弓的手稳如磐石,眼神锐利如鹰隼!

    一支支破煞箭化作索命乌光,冲天而起!

    噗!噗!噗!

    一只又一只金乌被箭光锁定、贯穿、哀鸣着陨落!

    天空中的“太阳”接连熄灭!

    每陨落一日,天地间的光芒与温度便下降一截,焦土之上,竟开始有微弱的凉风拂过,夹杂着灰烬与血腥。

    当第八支箭离弦,射落第八只金乌时,大羿已如同风中残烛。

    他身形摇摇欲坠,七窍中缓缓渗出淡金色的血液——那是燃烧过度的人族古老血脉精华!

    手中射日弓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弓身浮现细密裂痕。

    九支破煞箭,已去其八。

    天空,仅剩两轮“太阳”——最小的两只金乌,已被眼前兄长接连陨落的景象彻底吓破了胆,发出惊恐到极点的鸣叫,拼命振翅,朝着天庭方向疯狂逃窜!

    其中一只逃得稍慢,被大羿颤抖着手,用尽最后力气射出的第九箭,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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