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煞气极为顽固,且与灵珠子真灵已有部分交融。
强行消磨,难免波及真灵本身。
林峰心神高度集中,操控着归墟光丝,如同最高明的手术刀,在女娲娘娘造化清光的配合下,一点点剥离、焚化煞气,同时又小心翼翼避开真灵本源。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与法力。
林峰额角渐渐渗出细密汗珠,脸色微微发白。
但他手法稳定,时空冻结维持着最佳状态,归墟光丝的每一次剥离都精准无误。
时间一点点过去。
蕴灵阁内寂静无声,只有造化清光流淌与归墟之力湮灭煞气的细微滋滋声。
一个时辰后。
灵珠子本体表面的暗红血丝已消散九成以上,仅剩最核心的几缕仍在顽固挣扎。
真灵虚影的痛苦之色大为缓解,蜷缩的身体也稍稍舒展。
两个时辰后。
最后一丝暗红煞气在归墟光丝与造化清光的夹击下,彻底化为虚无!
灵珠子本体光华大放,七彩霞光纯净无暇,再无异色!
真灵虚影睁开双眼,虽仍显虚弱疲惫,但眼神已恢复清明,对着女娲娘娘与林峰的方向,露出感激之色,随即又陷入沉睡调养。
“成功了!”腾蛇长老等人松了口气,面露喜色。
女娲娘娘也收回大部分造化清光,仔细检查灵珠子状态,确认煞气尽除,真灵无恙,这才看向林峰,眼中带着赞许与一丝探究:“小友时空归墟之道,果然玄妙。”
此番若非小友出手,灵珠子恐需耗费本宫更多心力与时间,甚至可能留下隐患。
此情,娲皇宫记下了。”
林峰收回劫运晷与道果,调息片刻,脸色稍复,谦逊道:“娘娘言重了。”
晚辈不过略尽绵力。
灵珠子真灵虽已无碍,但其与屠巫剑煞气的这段‘因果’已然结下。
日后其若入世历练,恐仍会受类似煞气牵引,需多加留意。”
女娲娘娘颔首:“本宫知晓。”
待其真灵稳固,本宫会亲自为其施加‘造化护心咒’,并令其于‘清净天’中修行,涤心净性,以期化解这段因果。
她顿了顿,看向林峰,“小友既精于劫运推演,可否看看灵珠子未来命数,可有需要特别注意之处?”
林峰闻言,心中微动。
灵珠子未来命运多舛,杀劫深重。
但此刻直接预言相关之事,既无必要,也可能引发不可测变数。
他斟酌词句,缓缓道:“晚辈道行浅薄,难窥天命全貌。”
仅以劫运之理观之,灵珠子身负造化生机,却又因今日之劫,与杀戮煞气结下因果。
未来其道途,恐在‘生’与‘杀’、‘造化’与‘破坏’之间有所纠缠。
若能把握平衡,明心见性,或可走出一条独特之路。
若失衡……则易入极端。
具体关隘,晚辈亦难详述。”
这番话既点出了灵珠子未来的潜在风险,又未泄露具体天机,留有余地。
女娲娘娘若有所思,轻叹一声:“生杀造化……平衡之道,谈何容易。”
罢了,路终究要自己走。
小友,你此番消耗不小,便在宫中稍作调息。
彩云,带林阁主去‘碧霞苑’静室休息。”
“谢娘娘。”林峰确实感到神魂法力双耗,急需调养,也不推辞。
就在他准备随彩云童子离开时,女娲娘娘忽然又开口,声音微不可查地传入林峰耳中:“小友,前日金蝉子曾来访娲皇宫,提及西方教欲在‘心灵教化’方面与时序阁合作。”
西方之法,另辟蹊径,或有所长,然其核心教义与东方道统终究有别。
合作之事,小友需把握好分寸。
此外……”她顿了顿,“近来本宫感应天道,劫气虽平,然天地间似有‘封神’之念隐隐萌动,此乃天地秩序重整之必然,却也可能引发新的波澜。
时序阁超然物外,或能在此中有所作为,亦需谨守本心。”
林峰身形微顿,转身对女娲娘娘郑重一礼:“晚辈谨记娘娘教诲。”
碧霞苑静室。
林峰盘坐调息,脑海中却反复回响着女娲娘娘最后的传音。
“西方教合作需把握分寸……‘封神’之念萌动……”女娲娘娘显然是在提醒他,未来西方教东传与封神大劫,将是影响洪荒格局的两件大事。
时序阁身处其中,如何自处,如何护道,需要极高的智慧与定力。
“封神之念已开始萌动了吗?”林峰内视紫府,劫运晷静静悬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