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九章 金蝉问道,时序论衡
发时间、地点、规模,有其‘注定’之轨迹(大势所趋),但具体如何爆发、波及谁、残留何物,却有无穷‘变数’。

    如同一场山火,必会发生(干旱积累),但何时因何点燃,风向如何,烧毁哪些林木,又会催生何种新芽,皆有变数。”

    他顿了顿:“巫妖之劫,两族因果纠缠、业力深重,冲突爆发乃注定。”

    然‘十日同天’、‘共工撞山’、‘后土化轮回’等具体事件,却受当时情绪、偶然抉择、乃至外力干预(如我所布之阵)等变数影响,最终结果与原本可能之轨迹,已有偏差。

    无辜者受难,乃大劫无情,亦是其‘注定’之残酷一面;而部分生灵得以幸存,文明得以延续,便是‘变数’与‘人为’争取之空间。”

    金蝉子默然良久,忽然笑道:“阁主之论,深入浅出,发人深省。”

    如此说来,我佛门‘普度众生’,亦是在那注定劫波中,争夺变数,为众生锚定超脱之‘道标’?”

    “理念或有相通,路径各有不同。”林峰淡然道,“佛门重心灵超脱,寂灭轮回;我时序阁重现世护持,文明续存。”

    大道三千,皆可渡人。”

    “好一个‘皆可渡人’!”金蝉子抚掌,“听闻阁主曾得道祖‘护道’之许,如今观之,果有其理。”

    只是……”他话锋一转,目光湛然,“阁主以时序阁为基,行护道之事,调理地脉,救护生灵,维稳秩序,其志非小。

    然洪荒之大,势力盘根错节,圣人之下,皆在局中。

    时序阁超然中立,可能长久?

    未来若有更大劫数,涉及道统气运之争,时序阁……又将如何自处?”

    试探之意,已然明显。

    林峰面色不变,饮了一口茶:“时序阁立身之本,在于‘护道’二字。”

    所护者,非一族一道之兴衰,而是洪荒天地之根本生机与文明延续之可能。

    只要不违此本心,不主动卷入非关‘护道’之争斗,超然中立,便是最好之铠甲。

    至于未来劫数……”

    他抬眼,目光仿佛穿透亭台,望向无尽虚空:“劫数若关乎文明存续、天地根本,时序阁自当履行‘护道’之责,有所作为。”

    若仅是道统气运之争,时序阁当为受损之无辜、断绝之传承,留一线生机。

    我之行事,但求心安,但求对得起这‘观测者’与‘护道人’之身份。

    至于结果如何,后世评说,皆由他去。”

    话语平和,却自有一股不容动摇的坚定与恢弘气度。

    金蝉子肃然,起身合十,郑重一礼:“闻阁主一席话,贫僧受益良多。”

    护道之心,泽被苍生;超然之志,令人钦佩。

    此番回去,定向家师如实禀告。

    我西方教亦有济世度人之念,未来或可在生灵救治、灾后安抚等方面,与贵阁有所合作。”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林峰亦起身还礼,“只要理念相合,有益洪荒,时序阁欢迎任何真诚合作。”

    金蝉子笑道:“今日叨扰已久,便不久留了。”

    临别前,还有一言,或对阁主有用。”

    “大师请讲。”

    “家师曾言,天道有缺,补之不易。”

    新生轮回,虽已立下,然其与阳间之联系,与地道之融合,尚需漫长时光与无穷愿力梳理。

    其间恐有缝隙,滋生邪祟,或引动旧日因果。

    阁主精研劫运,或可多加留意幽冥动向。

    另……”金蝉子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峰一眼,“那射日之弓虽断,其承载之人道抗争意志,与那最后一只金乌之因果,恐未了结。

    陆压太子,心性未定,劫气缠身,未来或生事端,亦需留意。”

    林峰心中微凛,这金蝉子(或者说如来)果然洞悉诸多因果。

    他郑重道:“谢大师提醒,林某记下了。”

    金蝉子不再多言,宣了一声佛号,脚下生出朵朵金莲虚影,托着他飘然远去,消失在云海之中。

    送走金蝉子,林峰独立亭中,若有所思。

    西方教此番遣金蝉子来访,示好与试探并存,也透露出对未来格局的关注。

    合作或许会有,但理念差异与潜在竞争,也需警惕。

    “幽冥缝隙……陆压因果……”林峰喃喃自语,劫运晷于紫府中微微转动,推演着这两条线索可能引发的变数。

    “阁主。”云舒瑶的声音自后方传来,她端着一碟新制的点心走来,“金蝉子大师走了?”

    “嗯,走了。”林峰接过点心,将方才对话要点与云舒瑶简述一番。

    “西方教……看来也坐不住了。”云舒瑶轻声道,“他们想东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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