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点头,借机阐述自己的理念。
“时间如长河,奔流不息是为‘动’,然河床之形、水流之势、乃至每一朵浪花之态,皆有其‘序’。贫道之法,便是尝试理解、顺应乃至有限度地定义这‘序’。动与静,本是一体两面。譬如这谷中碎片,皆是过往之‘动’所留之‘静’影。观静影,可推知当时之动;明动势,可预判未来之静。此乃时空一体,动静相生之理。”
这番论述,将相对抽象的时间之道,以生动的比喻阐述出来,且暗合大道至理。
烛九阴听得如痴如醉,许多以往模糊的感悟豁然开朗,对时间的理解隐隐提升了一个层次。
他看向林峰的目光,已不仅是欣赏,更带上了几分敬意。
“听道友一席话,胜吾万年苦思!”
烛九阴感慨。
“吾以往只知催动时间之力攻伐、加速、回溯,却从未如此深入思索其‘序’之根本。道友真乃吾之良师益友!”
关系拉近,林峰开始尝试将话题引向更深层。
“祖巫天赋异禀,掌控时间,实乃洪荒之幸。”
林峰话锋一转,语气略显凝重。
“然则,贫道游历四方,观天地气机,觉洪荒劫云渐聚,煞气日盛。尤其西方之地,魔气冲天,似有绝世凶物蛰伏,其道与杀戮、毁灭、寂灭相关,最擅蛊惑人心,激化矛盾。时间之力若被此类邪物利用或侵蚀,恐生不测之祸。”
烛九阴闻言,时间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道友所指,可是那魔祖罗睺?吾亦有所耳闻,此獠近年动作频频,屡屡挑拨三族,残害生灵。吾巫族儿郎在边境,亦曾遭遇疑似受魔气侵蚀的凶兽袭击。”
“正是。”
林峰点头,语气越发沉重。
“罗睺之道,阴毒诡谲,防不胜防。其最擅长的,便是放大生灵心中原有的偏执、愤怒与仇恨。贫道推演天机,隐约察觉,其似乎对掌控强大本源之力、却又心性易受影响者……格外‘关注’。”
他没有直接点出共工的名字,但“掌控强大本源之力”、“心性易受影响”这些关键词,足以让烛九阴产生联想。
作为时间祖巫,他对其他祖巫的状态本就有一定感知。
烛九阴沉默片刻,龙身微微摆动,时间之眼中流光急速闪烁,显然在结合自身所知进行推演。
良久,他沉声道。
“道友提醒的是。共工兄弟性情刚烈,近日常因水域之事愤懑,煞气缠身,吾亦觉其状态有异……难道……”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已蒙上一层阴霾。
林峰知道火候已到,不再深言,转而道。
“魔劫乃洪荒公敌,非一族一派之事。贫道与龙、凤、麒麟三族略有交情,日前曾促成三方会晤,订立盟约,共抗魔劫。虽知巫族与三族素有龃龉,然值此危难之际,若能暂搁争议,至少互通有无,警惕魔道,或可避免为奸人所乘,酿成更大灾祸。”
他顿了顿,继续道。
“譬如这探索险地、开拓资源之事。洪荒广袤,边缘之地多有未开之宝藏、未识之奇险。与其在已有疆域内争夺厮杀,积攒业力,何不将部分精力转向这些无主之地?既可磨砺儿郎,获取资源,又能缓解内部压力,更能让某些被煞气蒙蔽之心,在挑战未知中得以涤荡。”
这番话,既点明了魔道对共工的潜在威胁,又提出了“外拓”这个缓解矛盾的务实建议,还暗示了开拓险地对“涤荡心性”的好处。
可谓一石三鸟。
烛九阴深深看了林峰一眼,时间之眼仿佛要看透他的内心。
林峰坦然相对,目光清澈。
“道友心怀洪荒,思虑周详,烛九阴佩服。”
良久,烛九阴缓缓开口。
“魔道之事,吾会留意,尤其关注共工兄弟状态。至于外拓……此议确有道理。不周山以北,有万里冰原,传闻有上古凶兽与玄冰异宝;九天之上,清气之中亦有险地。巫族儿郎好战,正需此等磨砺之地。此事,吾会与帝江大哥及其他兄弟商议。”
他虽然没有立刻答应与三族合作,但显然已将林峰的话听进去了,并且愿意考虑将巫族部分力量导向险地开拓。
这正是林峰想要的第一步。
“祖巫明鉴。”
林峰拱手,知道此事急不得,转而笑道。
“今日与祖巫论道探秘,收获颇丰。前方似有一处时光锚点颇为稳固,其中蕴含的道韵也最是浓郁,不如前往一观?”
“正合吾意!”
烛九阴兴致勃勃。
两人继续深入,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