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虚弱感袭来。
但他眼神依旧冰冷如铁,没有丝毫波动。
他走到尸体旁,动作麻利地搜出一个灰色储物袋,看也不看里面的东西,连同那柄暗金长剑一起,用新的粗布仔细包裹好,背在身后。
又迅速清理掉现场所有可能遗留的痕迹,尤其抹去了剑痕和灵力残留。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只留下山坳里浓重的血腥气和一具迅速冰冷的尸体,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而致命的交锋。
数日后,青木宗,外门演武场。
人声鼎沸,喧嚣震天。
巨大的青石广场被划分为数十个小型擂台,四周挤满了穿着各色服饰的外门弟子,声浪如同海潮般翻涌。
一年一度的外门大比,是底层弟子鱼跃龙门、获得宗门重视的唯一机会!
高台之上,几位气息沉凝的外门长老端坐,目光扫视全场,带着审视的意味。
角落阴影里,厉寒山那佝偻枯槁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雕像,浑浊的老眼如同毒蛇,死死锁定在其中一个擂台下、那个毫不起眼的灰衣身影上——林峰。
林峰背着用粗布条紧紧缠绕、只露出暗沉剑柄的“烧火棍”,气息微弱,神情麻木,如同误入狮群的绵羊。
周围投来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笑。
“看!那不是药园那个‘一指废人’的林峰吗?他怎么也来了?”
“伪五行灵根的废物,也敢来参加大比?不怕被人一拳打死?”
“背着根烧火棍?哈哈哈!他是来搞笑的吗?”
“听说前些天厉寒山的恶仆张奎就是被他阴了,断了手!这小子邪门得很!”
“邪门?呸!肯定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擂台上可没阴招给他使!”
嘲讽声如同无数细小的毒针,从四面八方射来。
林峰充耳不闻,只是默默地看着擂台上那些炼气三四层的弟子笨拙地拳来脚往,灵力碰撞,激起阵阵喝彩或嘘声。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很快,轮到林峰上场。
“丙字区,七号擂台!林峰,对,王猛!”执事弟子高声唱名,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一个身材魁梧、如同铁塔般的大汉狞笑着跳上擂台,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如同岩石般块块隆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炼气五层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凶兽出笼,引得台下阵阵惊呼!
“王猛师兄!炼气五层!主修《莽牛劲》,力大无穷!”
“那废物林峰死定了!王猛师兄一拳就能把他砸成肉泥!”
“开盘了开盘了!赌林峰能撑几招!一招一赔十,两招一赔五!”
王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慢吞吞走上擂台的林峰,目光扫过他背后那根“烧火棍”,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残忍:“小子,听说你有点邪门?今天爷爷就让你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歪门邪道都是狗屁!自己滚下去,还是让爷爷把你全身骨头拆了再扔下去?”
林峰站定,微微抬起头。
脸上依旧是那副麻木的表情,声音平淡无奇:“出手吧。”
“找死!”王猛被林峰那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
他狂吼一声,周身土黄色灵力狂涌,肌肉如同充气般再次膨胀!
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裹挟着沉闷的风雷之声,狠狠撞向林峰!
钵盂大的拳头凝聚着浑厚的土系灵力,如同攻城巨锤,当头砸下!
威势骇人!他要一击废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
劲风压面,吹得林峰额发乱舞。
台下惊呼连连,仿佛已经看到林峰骨断筋折的惨状!
高台上的长老微微摇头,厉寒山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期待。
就在王猛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即将触及林峰天灵盖的刹那!
林峰动了!
没有闪避!没有格挡!
他只是右手闪电般探向背后!五指猛地攥住那缠满粗布的暗沉剑柄!
嗤啦——!
布帛撕裂声刺破喧嚣!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睁眼!带着沉重无匹的破空声,骤然出鞘!
剑光乍现!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极限的暗金匹练!如同撕裂夜幕的雷霆,带着一往无前、斩灭一切的决绝意志,自下而上,逆斩苍穹!
目标,正是王猛那因全力出拳而门户洞开、毫无防护的胸腹要害!
快!
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