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诗赋惊鸿,策论破局
,纸上涂了好几处,显然卡住了。

    “赵明远这是考完京城第三名觉得回来能拿案首,结果发现我们这的县试比京城还难,没绷住。”锦鲤娘笑着说。

    旁边的考生们也都在皱眉,有人写了又划掉,划掉又写,稿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沈锦鲤收回视线,目光落在窗外的杏花上。忽然想起前世读过的一句诗“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她提笔继续写。

    第三句:“扑面风来寒渐去。”

    第四句:“沾衣雨过湿还微。”

    写完这四句,她停了一下,前面四句写景,后面四句要抒情,春日即景,不仅要写景,还要写出心境。

    她想了想,续写第五、六句:“莫叹年光催鬓老,且看草木竞芳菲。”

    锦鲤娘忍不住插嘴:“这句可以啊,且看草木竞芳菲,跟你的处境挺像的,满考场男人就你一个女人,草木争春,你也是竞芳菲的那一个。”

    “你能不能别在我写诗的时候剧透我的潜意识?”

    “这叫帮你分析。”

    沈锦鲤笑了笑,写完最后两句:“人生何处无佳景,信步闲庭趁夕晖。”

    收笔。

    她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押韵“晖、微、菲、晖”,平仄基本合规,对仗的话,“杏花”对“雀语”,“扑面”对“沾衣”,“风来”对“雨过”。不算惊艳,但工整、有意境,不犯忌。

    香还剩一小截。

    她搁下笔,把卷子折好,抬头的时候,发现王德茂正盯着她看。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她写得太快了,而且没有涂改,显然一气呵成。

    孙训导走过来,低头看她的卷子,脸色变了几变,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张伯年,又咽了回去。

    香烧完了。

    “停笔!”张伯年站起来,“收卷。”

    这次沈锦鲤没跟陈文吏拉扯,大大方方地把卷子递过去,当着张伯年的面,陈文吏不敢动任何手脚。

    出了考场,钱多多在门口等她,急得直跺脚:“锦鲤!听说王德茂让你们现场作诗?一炷香?”

    “嗯。”

    “你写出来了吗?”

    “写出来了。”

    “写得好不好?”

    沈锦鲤想了想:“还行,至少没犯忌。”

    钱多多松了口气,但马上又紧张起来:“那赵明远呢?他写出来了吗?”

    “我看见他涂了好几次,交卷的时候脸色铁青。”

    钱多多拍手叫好,被旁边的人瞪了一眼,赶紧捂住嘴。

    第三场策论在第二天。

    沈锦鲤到考场的时候,发现赵明远的座位换了,从前面第三排换到了最后一排,正对着柱子,视线被挡了大半。

    “怎么回事?”她在心里问。

    “听说是他自己要求的,可能是不想被人看见他写什么。”锦鲤娘的语气带着嘲讽。

    “也有可能是不想看见你。”

    张伯年宣布题目:“第三场,策论。题目:论农为邦本。”

    沈锦鲤心里一松。这个题目她练过。

    她铺开稿纸,提笔写下开篇:“农者,天下之大本,国不重农,则民不聊生;民不聊生,则国将不国。”

    接着,她引用《孟子》中的“五亩之宅,树之以桑”和《管子》中的“仓廪实而知礼节”,论证农业的基础地位。

    然后笔锋一转,写了本地农民的困境,这是她开奶茶铺时亲眼所见:去年水灾,村里大半庄稼被淹,农民交不上租,冬天有人家揭不开锅。

    “锦鲤娘,写真实的例子会不会太冒险?”

    “不会,策论要的就是实,空谈道理谁不会?有血有肉才打动人。”

    她继续写,提出三条对策:兴修水利、减轻赋税、推广良种,每一条都具体可行,不空谈。

    结尾她写道:“农兴则民富,民富则国昌,为政者不可不察。”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从头到尾读了一遍,逻辑严密,观点朴实,引经据典但不堆砌。

    交卷的时候,张伯年接过她的卷子,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沈锦鲤一眼,目光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欣赏,更像是意外。

    “你写的这个案例,”他指了指卷子上的受灾例子,“是听谁说的?”

    “回大人,学生开奶茶铺,村里人常来,去年水灾,学生的邻居王大叔家庄稼淹了大半,冬天差点卖女儿换粮食,学生亲眼所见。”

    考场里安静了一瞬。

    张伯年沉默了几息,把卷子放在桌上,只说了一个字:“好。”

    沈锦鲤愣了一下。张伯年从考试开始到现在,从来没夸过任何人。

    她回到座位上,收拾考篮。

    “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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