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先礼后兵

    钱多多愣了一下,然后瞪大了眼睛。“你给考官写信?这不是作弊吗?”

    “写信恭维他,怎么算是作弊。”

    “那写什么?”

    “写他是清官,是好人,是公正无私的典范。”

    钱多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锦鲤把煮好的奶茶倒进杯子里,加了一勺红豆,推给钱多多。

    “你说,如果一个人被架到公正无私这个位子上,他还能下来吗?”

    钱多多想了想。“下不来了吧?下来了就是自己打自己脸。”

    “对,所以他现在只能公正。”

    钱多多端着奶茶,看着沈锦鲤的眼神变了。

    “锦鲤,我以前觉得你就是个嘴皮子利索的村姑。现在我觉得你像个..”

    “像个什么?”

    “像个当官的材料。”

    沈锦鲤笑了。“我还没考上呢。”

    “考得上。你这样的人,考不上天理难容。”

    下午,林婉儿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挽着,脸色比平时更白。

    “婉儿,你怎么了?”沈锦鲤问。

    “我爹找你了?”

    沈锦鲤愣了一下。

    “你爹找我干什么?”

    林婉儿低下头,手指在桌沿上不安地画着圈。

    “我爹说他要找你让我放弃报名县试,因为我爹说不会为我的科举考试出钱的。”

    沈锦鲤放下手里的茶壶。

    “那你还报科举吗?”

    林婉儿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我想报,但是报名要一百文,我没有..”

    钱多多从门口探进来。她刚才去买菜了,正好听见后半句。

    “我有!我借你!”

    “不用借,借了要还的,这是投资的,等你考上了,继续来我店里免费帮我做事把钱还完。”沈锦鲤从抽屉里数出一百文铜板,放在桌上。

    林婉儿看着那一百文铜板,咬了咬嘴唇。

    “锦鲤..”

    “别哭。哭了我还得哄你。”

    林婉儿没哭。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一百文铜板小心地收进袖子里。

    “我会还的。”

    “我知道。”

    林婉儿走了。钱多多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她爹真不是东西,有书不给读,有试不给考,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那她还没嫁人吧?”

    “别气了,如果她考上了,她爹也拿她没什么办法。”

    钱多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傍晚,沈锦鲤一个人往回走。

    路过村口的大槐树时,石凳上放着一封信。

    上面写着“沈锦鲤亲启”五个字,字迹端正,不像之前那样故意潦草。

    她拆开。

    信纸只有一张,上面写着两行字:

    “你写给张伯年信已收到,他说:此女不可小觑。”

    “县试,好好考。”

    没有署名。

    沈锦鲤把信看了两遍,折好,塞进袖子里。

    “锦鲤娘。”她在心里喊。

    “嗯。”

    “送信的人,到底是谁?他怎么还知道张伯年有没有收到信。”

    “LV3无法查询。但从行为分析他一直在帮你。”锦鲤娘说。

    “这种不需要回报的帮忙才是最贵的。”

    “你怀疑他有目的?”

    “不是怀疑。是肯定,但我现在需要他的信息,所以这个人,我暂时留着。”沈锦鲤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边。

    “你不怕被利用?”

    “互相利用而已,他要利用我,我也在利用他,看谁棋高一筹。”沈锦鲤笑了一下。

    晚上,沈锦鲤坐在桌前,把那封信已收到的信又看了一遍。

    信封和以前的不一样。字迹也不一样。

    但纸是一样的。墨也是一样的。

    不是同一个人写的,就是同一个人换了笔迹和信封。

    她倾向于后者。

    “锦鲤娘。”

    “嗯。”

    “县试还有多久?”

    “二十一天。”

    “行,知道了。”

    她铺开纸,继续练习策论。

    第一段,落笔:

    “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此言为政者当以德为本,然德非悬空之物,必见于政事。政不举,则德无所附;德不修,则政无所依..”

    她写得顺,几乎不用停笔。

    那些范文的句式、结构、用典,全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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