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心一横,悄悄推开一条门缝,可刚打开,身后就伸出一只手,“砰”地一下又把门关上了。
沈妤还没回头,就听身后的楚生现慢悠悠地说:“姑娘,你这一出去,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沈妤著急地说:“可再不走,留在这迟早也会被人发现啊!”
楚生现笑了笑,伸出一只手掌:“你可以求我帮忙,不贵,就这个数。”
沈妤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五两银子?三爷,你这跟抢钱有什么区別!”
楚生现一时语塞,他楚三长这么大,从没做过这么便宜的生意,全天下也就她敢这么说自己。
其实他根本不在乎这点银子,就是想逗逗她,多跟她待一会儿。
楚生现看著她,眼神里不自觉满是温柔:“你说多少就多少。”
沈妤犹豫了一下,伸出三根手指:“最多三两,而且你必须保证,平平安安把我们姐妹俩带出去,三爷能做到吗?”
沈妤本以为他肯定不会答应,毕竟之前帮他带路,他隨手就拿出一百两银票,压根看不上三两银子。
大不了自己再加一两,他一直跟著自己,肯定別有目的,总不会眼睁睁看著自己被抓,到时候他这个明月楼三爷也没面子。
可没想到,他直接一口答应:“好。”
楚生现答应后,立马抱起婭儿,另一只手拽住沈妤的手腕,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开门往外走。三人刚走没几步,就被人发现了。
“站住!你们是谁?怎么跑到后院来了?”
沈妤和楚生现都没回头,只有婭儿偷偷探出头看了一眼,小声说:“好多人在看我们。”
楚生现脚步一动,沉声说:“快走!”沈妤惊呼一声,只觉得脚下生风,整个人被他拽著往前跑。
她脚步踉蹌,好几次都差点摔倒,每次都被拽著往前冲,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像隨时会掉下来的风箏。
“有贼!快抓贼!別让他们跑了!”
后院的杂役们大喊著,纷纷拿起手里的工具当武器,朝他们追了过来。
楚生现带著两人跑得飞快,很快衝到墙边,却突然停下了。
之前那条恶犬被解开了绳子,正齜牙咧嘴地狂叫,凶狠地朝他们扑过来。
掌柜听到动静赶过来,气得指著他们大吼:“快抓住他们,別让他们跑了!”
一时间,杂役和前厅的小二都拿著棍子,把他们团团围住。
沈妤强忍著头晕,紧张地问:“你的轻功不会又用完了吧?”上次他就是跑了一半就没力气,害得自己拿出毒药才脱身,还惹出了一堆麻烦。
楚生现忍不住笑了:“你啊,真是……”话没说完,心里却暗道她是个小笨蛋。
此时,那些人已经举著武器逼近了。
眼看棍子就要打到脸上,楚生现却依旧不慌不忙。
沈妤没办法,只能选择相信他,往他身边靠了靠。
楚生现看著身边的她,嘴角微微上扬。
耳边全是眾人的呵斥声,骂他们是毛贼,趁酒楼出事来偷东西,还威胁要把他们送官。
一个人壮著胆子挥棍衝上来,恶犬也跟著扑了过来。
沈妤嚇得赶紧闭眼低头,就听见楚生现不耐烦地低声说了句:“吵死了。”
紧接著,她感觉身子一轻,被人提著肩膀跳上高墙,风从耳边刮过,落地时心还狂跳不止。
身后恶犬从洞里钻出来,楚生现带著她们继续往前跑。
酒楼里衝出一大群人,拦住了翻墙追赶的杂役,混乱中,恶犬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等酒楼其他人拿著武器出来,街上早就没了沈妤她们的踪影,只有死狗和受伤的杂役,楚生现早已带著人跑远了。
直到確定没人追赶,沈妤才扶著墙大口喘气。
婭儿赶紧从楚生现怀里下来,拉著她关心道:“姐姐你没事吧?快喝点水。”
说著从沈妤腰间拿下水囊,费劲拔开塞子递给她。
沈妤喝了口水,才缓过劲来。
她安抚地握了握婭儿的手,从荷包里掏出三块碎银子塞给楚生现:“多谢三爷帮忙,我们就此別过。”
沈妤想著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摆摆手拉著婭儿就想走。
奇怪的是,这次楚生现没再跟著,只是看著手里的碎银子愣了愣,望著她的背影突然开口:“我姓楚,名生现。”
沈妤转过身,朝他拱手行礼:“多谢楚三爷。”说完,拉著婭儿快步消失在街头。
楚生现满脸震惊,自己报了全名,她居然毫无反应,压根不认识自己!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