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锅里就“滋滋”冒油,猪肉也煎得金黄焦香。
然后倒入提前烧好的热水,撒上盐,等水开了再把冬笋放进去。
接下来就是慢火慢燉,让肉和笋的味儿融到一块儿。
没什么调料,就指望冬笋的鲜味儿能把肉的香味吊起来,这样就算没別的调料,也肯定好吃。
没一会儿,肉香就飘满了整个竹屋。
婭儿刚才还缠著大兄讲故事,这会儿魂儿都被肉香勾走了,故事也听不进去了。
“姐姐,咱们啥时候能吃饭呀?”
她跑过来抱住沈妤的腿,仰著小脸可怜巴巴地看著她,那眼神,就差把“我饿了”写在脸上了。
她都快忘了肉是什么味儿了,这会儿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沈妤揉了揉她的小脸,哄著她说:“快了快了,肉得燉得软软的才好吃,难道婭儿想吃硬邦邦的肉吗?”
婭儿抿著嘴,一脸委屈:“可是它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软呀?我感觉它们都等不及要进我肚子里了。”
沈妤被她逗笑了,还是黎二郎过来把妹妹拉走,才总算消停了会儿。
其实黎二郎肚子里的馋虫也在翻江倒海,只是他年纪大些,脸皮薄,不好意思像妹妹那样直白。
至於另外两个大男人,吴老头和黎霄云,更是把“想吃”俩字藏得严严实实,表面上云淡风轻,心里都在默默数著时间,盼著肉快点燉好。
趁著燉肉的工夫,沈妤想先给黎霄云把伤口的线拆了。
吴老头一听,差点跳起来:“啥?你要给他拆线?不行不行!”
“徒儿啊,之前你救大郎,那是没办法,逼到那份儿上了,只有你能救他。”
“可现在你有师父了,我怎么能让你一个姑娘家去给男人拆线?一边儿去,这活儿我来!”
吴老头义正词严地把沈妤推到一边。
沈妤:……行吧。
她转身回去守著锅,继续等肉。
黎霄云一脸黑人问號:“???”
怎么回事?收徒前还攛掇他俩负责,收徒后就翻脸不认人了?
看来这丫头拜师,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吴老头虽然嘴上厉害,手上倒是麻利,没几下就把线拆完了。
黎霄云几乎没感觉到疼,就像被小蚂蚁咬了几口,有点酥麻。
吴老头拍了拍手,一脸嫌弃地说:“行了,明天开始你就能下地干活了,別老躺著。”
“赶紧把衣服穿上,虽说你身子骨不错,但还有未出阁的姑娘在这儿,光著像什么话?注意点体面!”
黎霄云又懵了:“???”
他哪儿惹著这老头了?
他是故意光著的吗?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在心里吐槽:果然,这半路师父,开始管起他徒弟的閒事了……
真是糟心。
大伙儿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闻著肉香却吃不到,简直是折磨。
终於,沈妤喊了一嗓子:“开饭咯!”
黎二郎和婭儿“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她身后,手里还捧著碗,那速度快得像阵风。
沈妤回头嚇了一跳,看著他俩急不可耐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
“別急,我再炒个饭!”
因为只有一口锅,还是个变形的破锅,她先把燉得软烂的肉和笋盛出来,装了满满四大碗。
每一碗都堆得冒尖,肉燉得油亮,肥肉一戳就化,看著就让人直流口水。
吴老头馋得不行,想偷偷先尝一口,结果被婭儿逮了个正著。
“吴爷爷,不对,吴师伯,姐姐说要等她做好饭一起吃,我都能忍住,您就忍不住啦?”
吴老头老脸一红:“我当然能忍住,你真是个好孩子。”
心里却在嘀咕:徒儿啊,炒什么饭啊,直接吃肉不香吗?
沈妤当然要炒饭。
他们都快忘了白米饭是什么味儿了。
比起肉,她更馋这一口碳水,都快想疯了。
毕竟,她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碳水脑袋。
她把冻白菜挤干水分,用刚才煎肉的猪油把菜炒软,再把放凉的米饭倒进去翻炒。
很快,一锅香喷喷的白菜炒饭就出锅了。
她把米饭盛出来,再把那四大碗肉倒回锅里,用小火保温,肉汤“咕嚕咕嚕”地冒著泡。
等她把饭分好,终於可以开饭了。
那大块的猪肉燉得软乎乎的,肥的地方一抿就化在嘴里,香得直冒油,瘦肉的地方也燉得酥烂,一点都不柴。
而那冬笋更绝,燉了这么久,居然还保持著脆生生的口感。
“咔嚓”一口咬下去,脆响在嘴里炸开,几个人都愣住了,没想到这不起眼的笋子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