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天梯
太多。”她望著雪原上自己的影子被月光拉得纤长,忽然想起那枚玉佩。

    它此刻正贴在她心口,温润如初,可某些东西早已在逃亡路上裂开细纹。

    黎霄云拨弄著火堆里爆裂的松枝,火星腾空时照亮他下頜的旧疤:“那日溪边捡到你,你怀里掉出两样东西。”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另一枚玉佩。

    月光下,两枚羊脂玉璜的断茬竟能严丝合缝——它们本是一对合卺佩,是江南沈家给未过门女婿的信物。

    沈妤呼吸一滯。

    前世她至死不知玉佩的秘密,只当是母亲遗物。

    此刻她忽然明白,为何黎霄云总在深夜摩挲腰间旧伤——那不是野兽留下的,是三年前为护住昏迷的她,被流箭贯穿的痕跡。

    “我……”她喉间哽咽,却见黎霄云已將玉佩收回怀中,“等安顿下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晨光刺破雪幕时,洞穴已暖如春窖。

    黎霄云不知从哪引来的地热,石板缝里竟蒸腾著硫磺味的白雾。

    沈妤掀开米袋时怔住了——新米下面压著个蓝布包裹,里面是絮得蓬鬆的棉花,还有两卷靛青色的细布。

    “山上冷。”黎霄云背对著她整理弓弦,声音闷在皮袄里,“你那件絳紫袄子,袖口磨得见絮了。”

    沈妤指尖发颤。

    她想起昨夜自己还在盘算如何用旧衣改冬装,此刻这包棉花却像烫红的烙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