誉王身著一袭蜀锦翠竹长袍,身姿挺拔,面容俊雅,可眼神里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他走到沈妤面前,目光如炬地盯著她:“看来你早就认出我了。”
沈妤不置可否。
那日在黎霄云家中,她就已认出这位微服私访的誉王。
誉王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当日你那般折辱於我,今日落到我手里,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
誉王旋身走向上首的紫檀木椅落座,一旁侍立的齐叔立刻捧过一盏温好的雨前龙井,轻手轻脚放在他触手可及的案几上。
他慵懒地向后倚去,以一种近乎审视螻蚁的目光,扫过站在下方的女子。
不过须臾,他的眉头便拧成了川字。
分明几日前见她时,还是一袭素罗长裙衬著芙蓉花冠,清雅得如雨后新荷,怎么今日竟成了这副乡野村妇的模样?
粗劣的兽皮胡乱搭在肩头,灰扑扑的布裙上还沾著几块暗褐色的泥污,瞧著便让人心中生厌。
她竟就这般狼狈地来见自己?
一股莫名的火气猛地窜上誉王的心头,鼻尖似乎还縈绕著若有似无的腥膻气。
方才那点探究的兴致,瞬间烟消云散。
他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冰:“你再如何巧言令色,也洗不清那些因你而死的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