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炊烟刚散,黎霄云就把昨夜猎获的大半野味捆好,往山下赶去。
今天的猎物实在太多,他不得不去敲吴老家的门,借那头老驴拉车。
吴老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嘴上说著“客气啥”,心里却盘算著:这黎霄云多来借几次车,自己就能多找些由头,上山蹭沈妤做的热饭热菜了。
等黎霄云的身影消失在山道转角,沈妤才抱著一捆刚挖的野韭菜回了屋。
她把够吃两天的鲜嫩韭菜挑出来,放进灶房的竹篮里,剩下带著根须的老韭菜,则整整齐齐地搬到了鸡舍旁的那片新翻的土地上——这是黎霄云昨天特意为她开垦的一小块地。
眼下它只有簸箕大小,可沈妤已经在心里勾勒出一个小菜园的模样:开春种上青菜,秋冬撒上萝卜,再也不用总靠野菜和山下村子接济度日。
她太清楚黎霄云的脾性,他是山林里的好手,却对侍弄庄稼一窍不通。
平日里,他只能带著弟弟妹妹挖些野菜充飢,或是等山下陈家村偶尔送些醃菜上来。
可眼看北风一天比一天紧,等大雪封山,陈家村的人不会再上来,野菜也会被冻在土里。
总不能坐吃山空,沈妤打定主意,要靠自己把日子过扎实。
她蹲下身,把野韭菜一丛丛栽进土里,又把剩下的两窝薺菜也仔细种好,浇上些温水,盼著它们能在霜雪来临前扎下根。
瞧见田埂边还留著两道空垄,她忽然想起上次去镇上卖菌子时,和婭儿在粮油店淘的那包菜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