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
下到了一楼，张湶林布两人交换了身位。
张湶带著邹禾韩杰守在了一楼的楼梯口，林布他们则继续向下。
负一楼入口处，三人停了下来，林布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电筒。
这是从顾洪生那里借来的，老式的手电筒，装三节一號电池的那种，光束不算强，但胜在续航时间长。
他打开手电，光亮晕开了一圈空间。
“这里空气不好。”
林布站在入口处吸了吸鼻子，地下涌上来的空气带著一股潮湿和霉味，还有淡淡的汽油味：“下去之后別走太深，先拆门口的车。”
韩松探头看了一眼，手电的光照不到车库的尽头，只能看到最近的一排车。
那些车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车顶，车窗反射著手电的光，十分醒目。
“行。”韩松握紧工具箱的把手，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布率先走了下去，手电的光扫过去，照亮了一排排停放的车辆。
轿车，suv，麵包车，还有几辆新能源车。
“空气真不行。”唐羽吸了吸鼻子，皱了皱眉。
“通风口可能被堵住了。”韩松借著光环顾四周，指了指天花板上那些排风管道。
“正常情况下地下车库有强制排风系统，现在没电，排风扇不转，外面的空气也进不来。”
林布点头，这个他早知道了。
所以他今天的计划很简单，只拆入口附近的车，不走深，拆一会儿就上去透气。
“韩哥，先看这辆。”
手电的光停在了一辆银色轿车上。
车不算新，车身上有几道划痕，挡风玻璃上贴著的年检標已经褪色了。
林布选这辆车没有別的原因，就是因为它停得离出口最近。
韩松走上前，把工具箱放在地上，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根细长的铁片跟一个电子设备。
“这是啥？”唐羽凑过来看。
“开车门，防止警报用的。”韩松先是把电子设备调试了一下贴近车门，然后把铁片顺著车门锁的缝隙插进去，手腕轻轻一抖，咔嗒一声，门锁开了。
唐羽瞪大了眼睛：“韩哥，你这手艺……”
“牛逼。”林布適时补上一句。
“汽修干久了，也兼职开车锁业务，不过我没学多深，面对一些新能源就不行了。”
韩松嘿嘿笑了笑，拉开车门探身进去，打开了引擎盖的拉手。
引擎盖弹开了一条缝，林布上前把手伸进去摸到卡扣，往上一抬，沉重的引擎盖被掀了起来，金属支撑杆自动卡住，把引擎盖撑稳。
手电的光照进引擎舱，发动机，电瓶，各种管路和线路暴露在眼前。
韩松凑过来，目光在引擎舱里扫了一圈，然后伸手摸了摸电瓶的接线柱。
他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惊喜：“这车的电瓶是新换的，里面的电应该是满的。”
“能拆下来用吗？”林布问。
“能。”韩松点头：“但光拆电瓶没用，得有逆变器，不然直流电带不动交流设备，而且电瓶的电是存著的，用一点少一点。”
林布把这些话记在心里，没有追问。
他现在要的不是马上用上电，而是先搞清楚车库里的资源有什么，能怎么用。
“先拆別的。”林布说：“找找有用的东西。”
韩松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
后备箱里很乾净，只有一个收纳箱和一个灭火器。
韩松把收纳箱打开，里面是些洗车工具和一瓶玻璃水，没什么用。
“这车不行，东西太少。”韩松关上车门，走向旁边的一辆suv。
这辆suv比刚才那辆轿车大得多，车身是深灰色的，轮胎上沾著干了的泥巴，看得出车主经常开出去玩。
韩松用同样的手法打开了车门，然后让唐羽进去翻找，他自己则是走向了后备箱。
“有了。”
韩松从后备箱里拖出一个塑料收纳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放著各种工具，千斤顶，扳手套装，拖车绳，搭电线，还有一个小型的充气泵。
“这车主是个玩越野的。”韩松笑了笑，把工具箱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在车顶上。
林布的目光落在了那根拖车绳上。
拖车绳是尼龙编织的，小拇指粗细，用手拽了拽，结实得很。
“这个能做弓弦吗？”林布把拖车绳递给唐羽。
邹禾没有下来，所以就只能问她的身边人了。
唐羽接过拖车绳捏了捏，摇了摇头：“弹性太大了，拉弓的时候能量会被绳子吸收，射不远。”
林布把拖车绳扔回后备箱，继续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