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再次转动,他掀开窗帘,往外看去。
一个穿灰色工装的男人躺在地上,整个人弓著,正在剧烈呕吐。
当罗兰看清他的面貌——脸色发灰,嘴唇发紫,眼窝深陷进去,颧骨凸出——脑子里闪过一个词。
霍乱。
和肺结核齐名的疾病灾难,因患者因血液失水导致皮肤和指甲呈现蓝色,故而被称为“蓝死病”或者“蓝色恐怖”。
不过由於死相悽惨,它不像肺结核那样被上流社会追捧。
王国对於霍乱的防治措施也在严格的实施中,《河流污染防治法》和《大都市水法》的相关信息时常出现在报纸上。
但目前也没人发现霍乱的致病菌。
等等……他顿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把在密大申请下来的实验项目换成霍乱不就好了?这样就不浪费了。
马车停在医院门口。
罗兰刚下车,就看见门口站著一个人。
那人穿一件剪裁考究的晨礼服,深灰色,领口別著一枚精致的胸针,头上戴著一顶高顶礼帽,手里握著一根马六甲藤製作的手杖。
在这个到处是煤灰和泥泞的地方,他像一块掉进煤堆里的银幣,格格不入。
他看见罗兰,立刻迎上来,脱帽行礼。
“卡特医生?”
罗兰疑惑地点头。
“我是弗里斯·霍夫曼·拉罗氏。”
那人自我介绍,语气恭敬但不卑微,带著一种精心拿捏的分寸感,“拉罗氏製药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