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死亡和救赎
    酒馆门口,横肉男人捂著脸,透过指缝看著那面深蓝色的旗帜消失在街角。

    他鬆开手,低头看掌心。

    上面没有鲜血,可脸上的疼痛感真实得像被一拳打得头破血流,就像那一拳最终打在了他自己脸上。

    难道真的是主的力量?

    他转身走进酒馆,几个兄弟跟在后头,谁也没说话。

    酒馆里光线昏暗,几张歪歪扭扭的桌子,几条长凳,角落里堆著空酒桶。吧檯是几块木板拼的,上面摆著几个脏兮兮的酒杯和一大桶劣质威士忌。

    横肉男人一屁股坐下,拳头重重砸在桌上。

    “砰!”空酒杯跳了起来,在桌面上晃晃悠悠地转了几圈。

    “酒呢!”他朝吧檯吼道。

    店员连忙端著一杯酒小跑过来,放在他面前,又缩回吧檯后面。

    横肉男人端起酒杯,刚要往嘴边送,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老大,刚才……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横肉男人的手停在半空。

    “是啊,”另一个脸上有道疤的汉子也凑过来,“那小子明明没动手,您怎么……难道真是上帝的力量?”

    横肉男人沉默不语。

    刚刚那女人是不是喊那小子叫医生?那小子还说他有什么肝炎和胃溃疡,而他確实经常胃疼……

    “老大,那我们……还要不要找他们麻烦?那些富人和教会老爷们给的钱,我们可都收了。”瘦子看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

    “闭嘴!”

    横肉男子朝瘦子吼了一声,抓起酒杯猛灌了一大口。

    要不晚上去趟贫济院看看?……

    忽然,他身体开始抽搐,抓著酒杯的手青筋暴起,另一只手抠著桌子边缘,指甲嵌进木板里。

    “老……老大?”

    他突如其来的异常反应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

    “救……咕嚕咕嚕……”他努力地想挤出“救命”这个词,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喉咙里全是酒,往上涌,往鼻腔里涌,往气管里涌。

    他整个人像是被丟进海里溺水一样,整张脸变成紫色,眼球往外凸,嘴巴张开,酒液从他的嘴角流出来,和口水混在一起,淌到脖子上,淌到衣服上,淌到桌上。

    终於,“噗通”一声,他从凳子上栽倒,一动不动。

    突出的充血眼球里充满了不解和恐惧。

    “啊……啊……上帝……”刀疤汉子一脸恐惧地看著他。

    剩下的几个人瞬间跪倒在地,作出祈祷状,口中胡乱念著小时候在教堂背过的祷告词。

    ……

    晚上七点,贫济院的布道会准时开始。

    陆陆续续有三十多个陌生人来到了贫济院,他们大多是为了食物而来,但也有少部分人是渴望能得到上帝的拯救。

    铜管乐队开始演奏《救世军》,其他救世军士兵跟著唱了起来。

    一天时间,这首歌已经传遍了整个军团,据说他们已经向救世军参谋长申请,要把这首歌定为专属军歌。

    唱完,布斯队长领著眾人祷告。

    长长的一段祷词结束后,救世军士兵开始分发食物。

    罗兰坐在一旁的长椅上,面前摆著一张简陋的小桌,桌上放著几样简单的医疗器具。

    桌前已经排了十几个人,都是白天被他的病情诊断吸引来的人。

    他拿起纸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递给一位患有煤工尘肺的中年男人。

    “每天用这个方法煮水喝。……”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了,过了几秒,才继续:“买不起药材,就去城外挖蒲公英、车前草,洗乾净煮水喝……”

    “医生,谢谢您,谢谢您。”

    矿工把那张纸小心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站起身,朝罗兰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挤进人群里。

    罗兰没有急著叫下一位,他回想了一天的言行,仔细对照,確定自己没有被八音盒的能力永久影响。

    他鬆了一口气,抬起头,喊道:“下一个。”

    等看完最后一个病人,他走到了人群边缘,靠在墙上,静静看著中间一位年轻的女救世军士兵讲述自己的故事。

    “我叫艾芙·梅里特,三年前……三年前我还是个妓女……每天从早到晚,喝醉了才能睡著。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有一天晚上,我被人打得半死,扔在巷子里。我以为我要死了。然后凯萨琳队长路过,把我背回了救世军。“凯萨琳队长给我洗伤口,给我换衣服,给我吃的。我问她,你为什么要救我?她说,因为主爱你。”

    她的眼泪止不住流下来:“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句话,从来没有人爱过我。”

    台下有人开始抽泣。

    罗兰起身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