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一如当初
    “您知道爱恨交织这个词吧。”

    “就是爱与恨只有一线之隔,却又偏偏同时存在。”

    “你在说什么?”方时赫瞥了他一眼,想起这小子向来不碰烟,隨口应了一声,自顾自推开窗。

    微凉的风从汉江方向漫进来,顺著窗缝钻得满室都是。

    “当年参加你偶妈的婚礼,我说想从你家挑个孩子继承我的美术功底,你姨…姨父当时还不肯。”

    “下次吧,下次一定。”李允浩没兴趣跟眼前这人绕弯子:“其实我昨晚也结婚了,新娘就是刚才在走廊跟您打招呼的那位。”

    “智妍xi?”

    方时赫不在意地笑了笑,“考虑到,s年的第一桶金,还是金光洙扮成二道贩子,帮李秀满卖他自己的盗版光碟攒下的。”

    “我可不觉得,金代表自立门户之后,会容忍旗下艺人这么乱来。”

    “这一点,想必他们公司那些没上过大学的爱豆,心里也都清楚。”

    “那位满口《爸爸去哪儿》的柳和荣 xi,也清楚?”

    “她不清楚,所以才改头换面嘛。”方时赫神色微妙地顿了顿,一脸惋惜,“本来我还挺喜欢朴信惠的,怎么偏偏照著她整。”

    “原来如此。那……”

    李允浩隨手拉过一旁的摺叠椅坐下,忽然朝著门口扬声喊:“姨父!吴世正理事ni不进来看看您帅气的外甥吗?”

    “这孩子以前跟我还挺亲的…”吴世正拉开门,对著校友尬笑著解释。

    “耶,那个时候或许方老师ni很瘦?”

    “哈哈……”方时赫低头看了眼自己圆滚滚的大胃袋,终於落荒而逃。

    房间里也终於安静下来。

    “何苦呢。”

    “二十年了吧?大姨走这么久了,您也没个一儿半女,就没想过再找一个?”

    “是二十一年五个月二十二天。”吴世正脱口而出,“7822个日夜。”

    “1996年3月11日,中年丧子的张泰玩將军在法庭上为双十二政变作证时,特意穿著儿子那件首尔大自然科学学院的校服,说『是我杀了儿子』。被法警拖走时,还在哭喊『对不起,阿爸来晚了』。”

    “公审前一晚,首尔大学自然科学学院院长洪秀妍女士在办公室突发疾病离世,年仅29岁。”

    李允浩默然片刻,终是低低嘆了一声:“死一个人是数字,死两个三个,也不过是个更大的数字,您挡不住的。”

    吴世正只是悠悠回道:“事情已经洞若观火,我投了进步派,这件事就完不了。”

    屋檐滴水,一代接一代。

    偶妈说得没错,姨父大约的確是疯了——或者说,这位文质彬彬的中年人,早就疯了很久了。

    连空输都不怕,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大学教授。

    李允浩望著对方那快遮不住头顶的稀疏背头: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吴世正了。

    可他长著吴世正的脸,是自己儿时记忆里姨父的模样——所以他甩不开。

    於是时隔二十一年,吴世正再一次听见了这句话:“请交给我吧,世正哥。”

    “所以到底是什么人?什么形象?”

    “和你一个姓氏。形象嘛…”吴教授回想了下家里墙上的那些卡通画,“野比大雄?”

    “就不能再具体点吗?”李允浩无奈,“比如饮食习惯之类。”

    “饮食?”吴世正迟疑了下,“…人很耐饿?”

    “行吧,当我没问。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么多年,真一个合眼缘的都没遇上?”

    “当然遇到过。只不过…每次一靠近,都会下意识偏过头。”

    “偏头?”

    “嗯。就好像你姨母还在旁边盯著我,说:『不许看別的女人』。”

    ……

    接到医院的电话时,车里的气氛已经被刚到家门口下车的辛睿恩搅得十分热闹。

    小姑娘一路嘰嘰喳喳,讲著她的“辛拉麵”復仇记。

    顺带一提,这是她刚给自己想好的粉丝名。

    李允浩也是这时才发现这位亲故的优点:做什么都格外投入。

    而且说实在的,他总觉得比起结果,这人更在意一件事的仪式感与完整体验。

    就像之前,飞快背下由朴智妍口述、方时赫润色的台本,短短几十分钟就能入戏。

    而说到朴智妍…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女人:“我还以为艺人都会更偏爱自己的专属保姆车。”

    “誒,怎么这么说,换辆车多耽误时间。”朴智妍还没开口,吴世正倒先乐呵呵地替她解了围。

    “您这是站哪边?”允浩面色微沉。

    “站首尔大这边。”姨父答非所问。

    三人正赶往梨花女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