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的交易员声音带著哭腔,对著陈政说道。
陈政自己其实也慌得一批,他的衬衫背后早就被冷汗浸透了,但他作为这群人的头头,必须强装镇定。
“慌什么,老板都不急,你们急个屁!”
陈政猛地一拍桌子,强行给自己壮胆,“老板可是能在十分钟內预测大盘神跡的活菩萨,跟著老板混,三天饿九顿……呸,是吃香喝辣,都给我盯好屏幕,反覆检查子帐户的隱蔽性!”
“滴——!”
就在这时,交易室极其厚重的隔音大门被人从外面刷卡推开了,一股极其诱人的、夹杂著金钱味道的香气扑面而来。
只见林耀穿著一身纯白色的高定休閒服,戴著一块极其晃眼的百达翡丽钻表,极其慵懒地走了进来。
而在他身后,跟著十几个推著餐车的五星级酒店大厨。
“兄弟们,別乾瞪眼了,断头饭……咳,庆功宴来了!”
林耀极其骚包地打了个响指。
“唰啦!”
盖在餐车上的银色盖子被同时掀开。
“臥槽!!!”
二十个交易员眼珠子瞬间瞪得像灯泡一样亮,只见那长长的餐车上,摆满了平常人连见都没见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过的极品珍饈。
澳洲空运过来的鲜活双头大鲍鱼、比胳膊还粗的阿拉斯加帝王蟹脚、切得如同艺术品般的顶级日本a5和牛、还有那一罐罐用冰块镇著、隨便一勺就抵得上普通人一年工资的俄罗斯里海黑鱼子酱!
更別提旁边那整整齐齐码著的一箱价值十几万的82年拉菲,这特么哪里是吃宵夜,这简直是在生吃金条啊!
“老板……这、这也太丰盛了吧……”
陈政狂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胃都在疯狂抽搐。
“吃,敞开了吃,这半个月兄弟们跟著我受尽了心理折磨,今晚必须补回来。”
林耀极其隨意地抓起一只帝王蟹脚,就像啃甘蔗一样咬了一口,然后指著那群还在发呆的交易员。
“怎么,不敢吃,怕大盘涨了咱们爆仓,吃了这顿没下顿?”
交易员们面面相覷,虽然看著美食疯狂咽口水,但五百亿悬在头顶的巨大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们真的有点食不下咽。
林耀將吃了一半的蟹脚扔进垃圾桶,抽出一张极其昂贵的真丝湿巾擦了擦手。
他慢慢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著脚下那片被霓虹灯点缀得宛如星河般的香江夜景。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林耀的声音没有了平时的戏謔和慵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冰冷、深邃、仿佛能看穿百年歷史洪流的恐怖威压。
“全世界都在唱多,英格兰人、美利坚人、就连楼下卖茶叶蛋的阿婆,都觉得股市会一直涨到天上去。”
“你们觉得,我们拿著这十个亿的本金去撬动五百亿做空,是蚍蜉撼大树,是自寻死路。”
林耀转过身,眼神犹如两把锋利的手术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但你们知不知道,现在的繁荣,是用极其脆弱的泡沫堆砌起来的虚假天堂!”
“美利坚双赤字极其严重,美元匯率疯狂贬值,华尔街那些贪婪的资本家发明了所谓的投资组合保险。”
“一旦市场出现微小的拋售,电脑就会自动拋出更多的股票来止损,这就是一个极其恐怖的连环炸弹。”
“而炸弹的引线,早在上周就已经被点燃了!”
林耀猛地一巴掌拍在身旁的办公桌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心头一颤。
“明天,就在明天,当太阳升起,开盘钟声敲响的那一刻,你们就会看到,什么叫做史诗级的崩塌,什么叫做资本的炼狱。”
“那些现在还在游艇上喝著香檳、搂著女明星的洋鬼子,明天会绝望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千亿资本,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而你们!”
林耀指著这群被他的演讲彻底震撼、浑身血液开始疯狂沸腾的交易员。
“你们將是这场屠杀的刽子手,你们將亲手斩断华尔街的脊樑,你们手里敲击出去的每一个回车键,都將在这个世界上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告诉我,你们是愿意当一辈子每天提心弔胆赚点手续费的窝囊废,还是愿意跟著老子,在这场史诗级海啸中,狂揽千亿,封神做祖!”
林耀这番犹如希特勒附体般极其煽动性的演讲,彻底点燃了这群顶级赌徒內心深处最疯狂的火焰。
“封神做祖!!!”
陈政双眼血红,猛地抓起桌上的一瓶拉菲,直接用牙咬开软木塞,咕咚咕咚灌了半瓶下去。
“去他妈的牛市,去他妈的爆仓,干了,跟著老板,砸碎华尔街!”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