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官?!”
蒋天生愣了两秒钟,隨后忍不住哑然失笑。
“十三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洪兴是字头,是社团,讲的是关二哥的忠义,堂主的位置,是兄弟们拿著刀在街头一寸一寸拼出来的血汗,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大白菜吗,拿钱买?”
“再说了,你能有多少钱,五万,十万?”
大佬b在一旁讥讽道:“拿这点钱来消遣蒋先生,你是不是活腻了?!”
十三妹面对嘲讽,根本不废话,她嘴角勾起一抹如同林耀附体般的歪嘴龙王式冷笑,双手放在密码箱的卡扣上。
“咔噠!”
“咔噠!”
密码箱弹开,十三妹一把掀开盖子,然后从里面捏出一张薄薄的、盖著滙丰银行特级印章的现金支票,用两根手指夹著,直接拍在了蒋天生的眼皮子底下。
“蒋先生,忠义值几个钱我不知道。”
十三妹的声音透著一股极致的囂张。
“但我知道,这张支票上的数字,足够买下半个钵兰街!”
蒋天生本来还带著一丝慍怒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张支票。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首位数字:1。
一千万,滙丰银行特级无记名现金支票,见票即兑!
“嘶——!!!”
伴隨著一声整齐划一的倒抽凉气声,刚才还稳如泰山的蒋天生,双手猛地一抖,刚端起来的紫砂壶直接砸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滚烫的茶水烫得他闷哼一声,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珠子仿佛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盯在那一长串极其震撼的0上面。
陈耀更是激动得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凑到桌前,连金丝眼镜掉在了桌面上都没顾上捡,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在支票上数零。
一千万,这特么是一千万现金?!
要知道,在87年,整个洪兴社十二个堂口,辛辛苦苦收保护费、看场子、搞走私,累死累活一年下来的纯利润,交到蒋天生手里的,顶多也就两三千万。
而现在,一个底层的小太妹,眼都不眨一下,直接砸出了一千万的现金支票,说要买官?
这特么哪里是来买官的,这简直是活体財神爷显灵,下凡来扶贫了啊!
“十、十三妹,这……这钱是哪来的?”
大佬b狂咽了一大口唾沫,刚才还囂张的语气瞬间变得结结巴巴,连称呼都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敬畏。
混黑社会的,最怕什么?怕差佬!
第二怕什么?怕比自己有钱一万倍的超级大佬,因为人家隨便拔根腿毛当暗花,就能让你全家老小在九龙湾排队餵鯊鱼!
“我弟弟林耀,耀盛资本的董事长给的。”
十三妹学著林耀平时装逼的样子,从兜里掏出一根万宝路,自顾自地点上,吐出一口青烟。
“这只是我的敲门砖,蒋先生,我的条件很简单。”
十三妹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从今往后,整个钵兰街我说了算,我十三妹就是钵兰街唯一的堂主。”
“第二,以后钵兰街所有的场子,只要打著我洪兴的招牌,每个月上交总堂的数,我十三妹在原来的基础上,翻三倍!”
翻三倍!!!
“轰隆!”
蒋天生的脑子里仿佛响起了一声晴天霹雳,这位向来以城府深不可测著称的黑道梟雄,此刻彻底被这种粗暴、野蛮、毫不讲理的钞能力给砸破防了。
忠义,规矩,资歷?
去他妈的!
在这张一千万的支票和每个月三倍利润的承诺面前,別说让十三妹当堂主,就算是让他蒋天生现在站起来给她敬杯茶,他都绝无二话。
蒋天生深吸了三口大气,强行平復下剧烈跳动的心臟。
他是个极其聪明的生意人,他立刻意识到,十三妹背后的那个弟弟林耀,绝对是一尊惹不起的史前巨鱷,能隨手拿一千万给姐姐买著玩的人,那得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洪兴要是能抱上这条大金腿,那还收个屁的保护费啊,直接跟著进军股市洗白了啊!
“好,痛快!”
蒋天生猛地一拍大腿,直接將那张支票极其丝滑地揣进了自己的真丝睡衣口袋里,变脸速度之快,简直让人嘆为观止。
他满脸堆笑地站起身,亲自拿过一个乾净的紫砂杯,给十三妹倒了一杯茶。
“十三妹,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你骨骼惊奇,是个干大事的人,钵兰街群龙无首这么久,正是需要你这种有魄力、有担当的巾幗英雄来主持大局。”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洪兴十二堂主之一,钵兰街的话事人!”
蒋天生转头看向大佬b和陈耀,义正辞严地说道:“你们两个有意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