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屋里,传来十三妹绝望而悽厉的咆哮声。
上午9点30分,中环,香江证券交易所。
这里是整个亚洲財富的中心,空气里瀰漫著高档雪茄、现磨咖啡和纯粹金钱交织的味道。
西装革履的英资大班和华资富商们穿梭其中,大声打著大哥大,几秒钟內决定著几十上百万的资金流向。
“让让,都让让,借过啊老板,踩到脚不赔钱的啊!”
一道十分违和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所谓上流感。
只见林耀穿著花衬衫、大裤衩,踩著一双人字拖,嘴里还吧唧吧唧嚼著大大泡泡糖,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交易大厅。
这造型,活脱脱就是刚从铜锣湾砍完人回来收保护费的古惑仔。
“哎哎哎,干什么的?这里是交易所,不是你们洪兴抢地盘的地方!”
门口穿著制服的保安大叔一脸嫌弃地走过来,伸手就要推林耀。
林耀灵活地一个风骚走位闪现,从怀里掏出那包报纸,拍得啪啪作响:“干嘛干嘛,看不起散户啊?我带了巨款来支援香江经济建设的!”
“噗嗤——”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尖酸刻薄的娇笑。
“我当是谁呢,这么大口气,原来是砵兰街的烂仔耀啊。”
林耀转头一看,嚯,好傢伙,熟人。
原主的前女友,lily,此刻她打扮得花枝招展,浓妆艷抹,正像一块牛皮糖一样贴在一个西装革履、脑袋地中海的中年男人身上。
“亲爱的,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前男友,整天只会伸手跟姐姐要钱的废物古惑仔。”
lily捂著嘴,满眼鄙夷地看著林耀的打扮,“林耀,你跑到中环来干什么,偷钱包啊,你手里那团破报纸里包的是什么,几百块硬幣吗,要不要我施捨你一点车费回九龙啊?”
地中海老男人挺了挺犹如怀胎十月的啤酒肚,居高临下地瞥了林耀一眼,轻蔑一笑:“lily,別理这种社会垃圾,这里的门槛很高的,隨便一手股票都要几万块,他这种人,大概连k线图是红是绿都分不清。”
周围的红马甲交易员和一些股民听到动静,也纷纷投来看戏的目光。
在他们眼里,林耀这种底层烂仔跑来交易所,简直就是野猴子进了交响乐大厅,滑稽又可笑。
林耀完全没有被羞辱的愤怒,他脸皮多厚啊?他在心里早就乐得直拍大腿了。
经典,太特么经典了,这不就是网文里標准的金牌配角送脸上门求打环节吗?这要是不狠狠打回去,都对不起穿越者的身份!
林耀嘴角一咧,露出八颗白牙,根本不鸟这对男女,直接走到开户柜檯前,啪的一声把报纸拍在玻璃上,一层层掀开,露出一摞红杉杉的港幣。
“靚女,开户,这里是一万块本金!”
柜檯里的女交易员皱了皱眉,有些为难:“先生,一万块確实太少了,只能买一些快退市的仙股……”
林耀抬头看了一眼交易大厅中央的大掛钟,9点55分,距离系统提示的九龙仓爆拉,还有最后5分钟!
“少废话,全仓买入九龙仓的看涨期权,给我直接拉满上十倍槓桿!”
林耀豪气干云地一拍柜檯,声音大得整个大厅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此话一出,大厅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后爆发出一阵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这小子要买九龙仓?”
“那只股票最近全是利空消息,昨天刚暴跌了8%,盘子跟死水一样!”
“一万块还敢上十倍槓桿看涨?只要跌一个点,他直接爆仓,连底裤都要赔给券商,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lily笑得眼泪都快飆出来了,指著林耀嘲讽道:“林耀,你真的是脑干缺失了吧,你拿你姐的卖身钱来这里打水漂,亲爱的,你看他像不像个小丑?”
地中海男人摇摇头,看死人一样看著林耀:“年轻人,股市是讲实力的,不是赌场,你这一万块,马上就要变成废纸了,真是脑子进水了!”
面对全场的无情嘲讽,林耀双手插在花衬衫的口袋里,一边得瑟地抖著腿,一边笑眯眯地看著地中海男人。
“大叔,你头顶本来就没什么毛,一会大盘红得发紫,反光晃瞎了你的眼,可別怪我没提前提醒你啊。”
“你个扑街仔说谁禿顶?!”
地中海男人瞬间被踩到了痛脚,怒火中烧。
就在他准备叫保安把林耀像拎小鸡一样赶出去的瞬间。
“当——”
墙上的掛钟,秒针死死地卡在了10点整的位置。
一秒。
两秒。
突然,交易大厅前方,一个正盯著大盘屏幕的红马甲交易员发出了一声如同见鬼般的悽厉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