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甩头,水珠飞溅,语气平直:“管你是谁,穿龙袍还是布衫,落水了,就得拉。”
他没撒谎。若湖里换作一个拾荒老人、一个迷路孩子,他照样会跳。
王安然怔了怔。方才在水里,他也是这样说话的……“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原来最踏实的话,从来不用修饰,也不必押韵。
一股温热悄然漫上胸口,她指尖无意识蜷了蜷,低声问:“那……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刑天。”他答得干脆,“刑伐的刑,天下的天。你快回去换身干衣服,再让医生瞧瞧,别着凉。”说完,他朝她略一点头,转身就走,背影利落,没半分留恋。
他径直走向路边停车处,钻进车里。司机踩下油门,车子平稳驶向酒店方向。
王安然望着那车尾灯渐行渐远,舌尖轻轻抵了抵上颚,低低念了两遍:“刑天……刑天。”
然后她转头,对随行的年轻助理说:“你去查查他。只查基本履历……哪儿人、做什么的、有没有公司、学历背景。别的,别碰。”
助理颔首应下。这事于王家而言,不过一通电话的事。人脉织成的网,普通人踮脚都够不着的线,他们抬手就能牵动。
“你真想弄清他是谁?”朋友凑近些,压低声音,眼里全是新奇,“我可从没见过你,为哪个男人特意问一句‘叫什么’。”
王安然笑了笑,目光仍停在远处:“救命之恩,不是礼数,是本分。他不要报答,我不能装作没欠。”
朋友点头,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