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哪还顾得上端着架子,笑得眉梢都往上扬。“小小心意,不成敬意,王总喜欢就好。”话音一落,刑天便从容落座,姿态沉稳,不卑不亢。
起初王安只当他是谁家带过来的年轻人,没多留意——毕竟寿宴上亲戚朋友携伴而来,再寻常不过。
可这礼一出手,分量就压住了全场,王安心里顿时有了数:能送得出这东西的人,绝不是来凑热闹的。
再一琢磨刑天方才那几句话,他心里基本已明了——人是冲着生意来的。
不过王安并不介意。王家开门迎客,向来不分来路,只要诚意足、路子正,谈就是了。
刑天全程自在如常,在席间举止得体,对主动搭话者也一概温言以对,进退有度。
反观张家父子,却在桌下悄悄交换眼色。
内地人或许不识刑天,但他们清楚得很。正因清楚,才更纳闷:他凭什么不请自来?
老话讲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
既然踏进了这扇门,必有所图。
若王安是江湖中人,他们倒能想通——刑天是来攀交情、结靠山的。
在他们眼里,刑天就是港城地下那一片的头号人物,手底下盘着整座城的江湖脉络。
可江湖归江湖,生意归生意,两股道上跑的车,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但眼下刑天坐进了王家寿宴,目标只会是王安本人。
而张家,是王家在港城的独家代理,合作多年。
他们只需静观其变,迟早能看清刑天到底要掀哪张牌。
刑天压根没往张家那边多投一眼。生意本就是谈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