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一挺,眼睛亮了起来。
“果然有鬼!胆子不小啊,敢踩我洪兴的地盘耍花招,今儿非得让他们栽个结实!”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
输钱不打紧,可被人当傻子蒙着骗,还连个响动都听不见——这口气,实在憋得慌。
“细说。”刑天虽没看出端倪,但信阿华的判断。
阿华叫人取来一只空牌盒,抬起戴表的右手,稳稳覆在盒面。
“玄机在这儿。荷官发牌时,表盘反光一闪,点数就‘写’在光里,传给同伙。”
他当场演示一遍,动作放得极缓。
“这是教你们看的。他们真干起来,快得只剩影子,连眼风都难捉住。”话音未落,他又疾速重演一次。
刑天盯着看了两遍,仍没抓到破绽。
可正是这“看不见”,才最要命。
“够绝。”刑天点了下头。他真没料到,千术竟能玩到这个份上——不动声色,不碰牌,全靠一束光。
“行,人我亲自去拎!”叶继欢起身就往外走。
刑天也推开椅子,和阿华并肩跟了出去。
证据确凿,六人当场被围住。
“搞什么?凭什么抓人?”太郎嗓门拔高,梗着脖子喊。
“我赢了钱,你们输不起?这就翻脸动手?”
他懂分寸,一句“赢钱”先占主理,再把黑锅往对方身上甩。
四周顿时静了一瞬,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有人探头张望,有人皱眉迟疑,还有人悄悄往后缩了缩。
确实,几个刚赢过几千块的散客,心也悬起来了——怕下一个被抓的就是自己。
叶继欢额角青筋微跳。都这时候了,还倒打一耙?
但他压住火气。眼下动手,反倒坐实“仗势欺人”的嫌疑。
“各位放心。”他朝大厅扬声开口,“抓他们,不是因为输赢,是查实他们在用假动作出千,拿歪门邪道在我场子里捞钱——这规矩,谁碰都不行。”
“出千?凭啥说我们出千?”太郎冷笑,腰杆挺得更直。
他对这套活计信心十足。
此前出入十来家场子,从未露馅;这次被洪兴请来,既能赢钱,又有额外抽成,简直天赐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