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两艘渔船靠拢,船身轻轻一撞,稳稳贴住。
对面船上跃来一人,同样风衣裹身、墨镜覆面。他脚尖一点,轻巧落上甲板,下盘扎得极稳,浪再晃,身子也不带摇一下——分明是海上混惯了的老手。
那人径直走到何世昌跟前,左手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唇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右手同时伸出来:
“何先生?久等了。托尼。”
何世昌扫了眼那只手,慢条斯理地抬手相握:“东星中环堂口揸Fit人、金毛虎托尼——耳闻已久。真没想到,这单生意,是你亲自跑这一趟。”
“不敢当。何先生订的量大,我亲自送,才显诚意。”
托尼眼角略略一抬,朝何世昌身后扫去——整条船,只站着一个随从。他眉梢微挑,心里暗忖:这人胆子不小。
“就带一位兄弟来交割,不怕我们翻脸?”托尼笑着问。
何世昌唇角一掀:“比起东星的招牌,我这条命,算得了什么?”
“够种!我就爱跟这样的朋友打交道。走,先验货!”
他拍了拍何世昌肩头,转身纵身跃回自家船板,朝舱口扬声喊道:“荷兰仔,抬两箱出来,让客人过目!”
“得嘞!”
后甲板上的荷兰仔应声点头,朝身旁几个手下使个眼色,几人立刻钻进底仓。
不一会儿,两只沉甸甸的木箱被扛上甲板。
何世昌刚站定,荷兰仔已抄起撬棍,“哐啷”一声掀开箱盖——
箱内齐整码着两排七成新的火器:一箱是长管AK,另一箱则堆满各式短家伙——左轮、黑星、沙鹰……琳琅满目。
“何先生,这批货我们每月保养三次,别看成色七分新,性能一分不打折扣。您摸摸这油膜,绝不是临时抹的。”
荷兰仔顺手拎起一支长管递过去,话里带着三分自矜。
何世昌没接,俯身自箱中另取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