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得正起劲。
前台一领人进来,他眼皮都没抬,只用食指在嘴上比了个“嘘”,又朝对面椅子点了点——意思很明白:稍等,坐。
韦吉祥点头笑了笑,顺口对前台姑娘低声道了句“谢谢”,才迈步过去坐下。
几分钟后,电话挂断。
笑面虎坐直身子,双脚落地,笑着伸出手:“祥弟吧?不好意思,让你干坐着听噪音。”
“虎哥言重了!”
“见笑了啊——外头看着体面,里头乱得像赶集。”他抬头瞅了眼天花板,咧嘴一笑。
果然,头顶的装修声更响了,叮咣作响,连说话都得稍稍提高点嗓门。
就在这一片喧闹里,两人寒暄完,很快切入正题。
“猛犸哥把洪泰这事全权交给我,托尼哥也把那边底细送了过来。加上你在里头接应,这事儿,十成把握至少有九成半。”
笑面虎身子微微前倾,语气笃定,“这一单办妥,你是头功。猛犸哥那边,绝不会亏待。”
“丧波那档子事,是猛犸哥帮我兜住的。该我出力的地方,不用多说。”韦吉祥答得干脆。
“人手我都备好了。我打算今晚动手,先端掉他们那家盗版光盘厂——你怎么看?”
“先拿厂子……”韦吉祥略一沉吟,轻轻颔首,“可以。我在厂里有份子,带你们进去,兴许能连灯都不用关,就把它顺下来。”
“那就这么定了——今晚八点,准时开干。厂子一拿下,我立刻通知各路人马,连夜扫清洪泰所有场子,一锅端。”
当夜,天色浓黑,风刮得紧。
陈泰龙和豹荣约在一家按摩院碰头。两人趴在按摩床上,脊背被身后技师的手掌按得发烫,嘴上却没停,句句不离韦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