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登门求相助,冷眼断人心
    “太子跟丧波不是死对头吗?怎么突然就坐一块喝和头酒了?”Ruby消息灵通,门一关就问出了口。

    “丧波自己讲的——请了江湖上一位前辈出面搭台,办了场和解宴。”

    韦吉祥陷在旧沙发里,额头敷着冰袋,肿得发亮。外伤烧着皮肉,心事压着骨头,整个人像被抽了筋。

    “那……他干吗还专程来找你麻烦?”阿蝉声音发紧。

    “他跟太子握手,又没跟我握。”

    “那人太瘆人了,眼睛都像没焦距的……要是天天堵上门,咱们怎么办?”阿蝉手指绞着围裙边,指节发白。

    “别怕。我先琢磨琢磨,真到没法子,就去求眉叔出面。这事因太子而起,他们总不能撒手不管。”

    第二天一早,韦吉祥进了汽修店。

    他给烂命全、神沙几个兄弟拎来了热粥油条,趁擦车间隙,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说了,想听听主意。

    “吓唬鬼呢?你怵他?”烂命全叼着米糕,眼皮都没抬。

    “不是怵……是他现在像根绷断的弦,为报复我,什么都能豁出去。这种人,你猜不到他下一步往哪撞。”韦吉祥用力搓了把脸,掌心发烫。

    烂命全咬一口米糕,嗤地笑出声:“刀搁他喉结上试试,看他还疯不疯?”

    “大佬,您是急糊涂了。”神沙靠在工具架旁,捧着罐热豆浆咕嘟喝了一口,“他敢放话动您家人——直接做掉,最干净。”

    “可他刚跟太子喝了和头酒。咱们若这时候动手,眉叔那边怎么交代?”韦吉祥嗓音沉下去。

    外头人不懂洪泰的里子。

    老大前脚刚和对方讲和,后脚就被自家马仔宰了,风声传出去,谁还信陈天眉的规矩?谁还信太子的面子?

    怕就怕,最后黑锅全扣在眉叔头上。

    “我还是得去见眉叔一面,至少问清楚,他肯不肯兜这个底。”

    “喂,大佬——您真信他会帮?”神沙伸手按在他肩上,语气平直,“这话难听,但得说:眉叔,没您想的那么靠得住。”

    “神沙说得准。”烂命全抹了把扳手上的机油,“您一心往上攀,想扎职、想做大底,有些事,自然就顾不上细看了。可我们这些底下跑腿的,看得真真的——

    有甜头,眉叔比谁都快;没油水,他溜得比耗子还利索。丧波这档子事,咱自己扛。”

    韦吉祥没接话,只盯着地上一滩未擦净的机油,反光里晃着自己的影子。

    他何尝不知?

    只是人活着,总要等到最后一道门撞得鼻青脸肿,才肯承认门后根本没路。

    “大佬……”

    “行了。”他忽然抬眼,目光扫过两人,“我去问眉叔,就这一次。他若摇头,咱们自己来。”

    话落,他抓起外套,推门而出。

    神沙和烂命全刚追到店门口,只听见机车轰鸣撕开晨雾,尾气卷着尘灰,眨眼便没了影。

    “啧,费那劲干啥?”烂命全摆摆手,一脸不耐。

    “那接下来咋办?”神沙手里还攥着半只叉烧包。

    “等呗,等大佬回来再讲。”

    ……

    中午,洪泰庄园。

    韦吉祥踏进门时,倒真凑上了巧——肥叔、豹荣全在,连陈天眉也在座。

    “眉叔,肥叔、豹荣哥,都在啊。”韦吉祥低头颔首,挨个招呼。

    “祥弟来啦?坐坐坐,稀客啊,怎么想到来看我?”陈天眉笑得和气。

    “眉叔,实不相瞒,今天是想请您帮个忙。”

    他搓了搓鼻梁,没绕弯子,把丧波找茬的事原原本本说了。话音刚落,陈天眉、肥叔、豹荣三人互扫一眼,眼神里泛起一点不易察觉的波动。

    “阿豹,你咋看这事?”陈天眉往后一靠,侧过头问豹荣。

    豹荣是谁?

    洪泰几大堂口里最得陈天眉信得过的堂主,察言观色早练成了本能。

    根本不用盯陈天眉脸色,光听这句问法,他就懂了弦外之音。

    他松开环抱的手臂,拿下嘴里的雪茄,朝韦吉祥抬了抬下巴:“祥弟,你说丧波找你麻烦——那他在咱们字头的地盘上动过手没?”

    “呃……”

    韦吉祥顿了顿,还是照实答:“丧波没提要砸我们的场子。”

    “那就是你跟他的私事咯?”豹荣耸了耸肩。

    韦吉祥对社团不是没指望,可也绝非糊涂人。

    这话里裹着的冷意,他听得明明白白。

    他扯了扯领口,声音沉了几分:“豹荣哥,您这话听着,是嫌我多管闲事?当初要不是为太子哥出头,我会跟丧波对上?”

    “哎哟,祥弟,这话可就偏了。”肥叔在一旁笑着插进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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