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万。
那是字头拨下来的十万安家费,他自个儿留两成,其余全塞烂命全手里。
没办法。身边能喘气还肯拎刀的,就这俩货——神沙怂但腿快,烂命全疯但手稳。再想多叫人?行啊,拿钱砸。
街边混混为几千块豁命?扯淡。
可要是蹲角落喊两嗓子、踹两脚、顺风补两刀——那倒真有人抢着来,五顿烧腊加三百块,当场跪下喊爹。
第二天三点整,鸡鸭栏后巷口,人齐了。
七个人缩在臭水沟旁的破铁皮棚下,烟头明灭,眼睛全钉在路口。
车来了。
小霸王一身黑西装下车,身后呼啦跟下七八条汉子,胳膊上青筋绷得比钢筋还硬。
神沙立马咽了口唾沫:“祥哥……人好像多了点?是不是漏风了?”
“漏你妈风!”烂命全啐一口,刀鞘往掌心一磕,“他们七个人,咱也七个。他们空着手,咱全带钢——怂?怂就滚回去奶娃去!”
“我就是怕被当鱼饵钓嘛……”神沙缩着脖子嘀咕。
“闭嘴。”
韦ji祥把烟头摁灭,顺手拍了拍神沙肩膀,从旁边小弟手里接过一把西瓜刀,刀身还泛着油光。他没吼,没跺脚,只深深吸了口气:“赌命的局,从来不在安稳里。”
话音落地,他和烂命全已经冲了出去。
没呐喊,没亮刀,像两道黑影贴地滑过去——直扑小霸王后背!
“呃啊——!!”
第一声惨叫刚炸开,小霸王才猛地回头。
可眼前哪还有整整齐齐的队伍?
他身边仨兄弟已躺地上抽搐,血糊了一地;神沙他们正从巷口杀出来,刀光晃眼,人影乱晃。
小霸王脸唰白,转身就蹽!
“让开!今天只收小霸王的命!不想变筛子就趴低!”韦ji祥吼得声嘶力竭。
其实压根不用喊。
那群矮骡子早抱头鼠窜了——没枪没刀,又被闷棍偷袭,谁还管什么江湖规矩?活命要紧!
没了挡路的,小霸王跑不出五十米。
韦ji祥一刀劈肩,烂命全一刀剁腿,两人合力一掀,直接把他掀翻在地。
“啊——!!”
“别砍!我认输!我退位!我……我给你磕头!!”
小霸王瘫在地上,汗混着泥,双手举过头顶抖得像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