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每月交三万规费
    众人没胆回嘴,但肩膀齐齐一耸,嘴角一撇,“嗤”地暗笑几声,三三两两散了,像被风吹散的纸灰。

    平治一个甩尾绝尘而去,这场闹剧才算正式收工。

    等人都走干净了,原地站着的国文老师温嘉文却一点没松气,反而眉头越锁越死,整个人蔫得像泡过水的烟丝。

    按说学生平安脱险,他该拍手叫好才对。

    可他高兴不起来。

    要绑朱婉芳的,是江湖上出了名的矮骡子——横行无忌、无法无天,光天化日就敢堵校门抢人,压根不把港岛法律当回事。

    而把她抢回来的呢?

    照样是一帮矮骡子。

    甚至更狠、更横、更不讲理。

    警察呢?

    刚才吵翻天,连个穿蓝制服的影子都没见着!

    什么时候起,港岛老百姓的命,得靠黑道混混来扛了?

    “乜呼皇家警察……乜呼安全卫士?呵,一群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废物!”

    “证人刚开口指证,转头就被矮骡子摸到家门口——离谱都离出银河系了!”

    温嘉文拎着旧公文包,独自走在烟火气浓重的街头,嘴里碎碎念全是带刺的刀子。

    ……

    暮色刚染上骑楼檐角。

    朱婉芳被李红娟派的人亲自送回了家。

    车停稳,她刚推开车门,就撞上父亲朱文雄探头张望的脸。

    一看是辆锃亮平治,朱文雄心口一紧,差点以为闺女在外头干了见不得光的营生——

    赶紧凑近一瞧,后座坐的是个妆容利落的女人,不是想象中那种人。

    这才长舒一口气。

    等车开远,他一把拽住女儿胳膊:“快讲!车上谁?啥来头?”

    朱婉芳一五一十全说了。

    听到“潇洒差点在校门口强掳我”,朱文雄当场暴起,破口就是一串爆燃式粤骂:

    “操他祖宗十八代!老子早说过那帮狗汉奸信不得!”

    “一群王八羔子,跪着跟鬼佬分钱,站起来就充大佬,ICAC不抄他们差馆,天理难容!”

    “阿芳!伤着没?那群扑街动你一根手指没?!”

    骂得震天响,问候遍差馆上下九族,可话锋一转,立马揪心闺女安危。

    “没事。”她摇头,声音轻但笃定,“多亏红姐的人及时赶到。”

    父女俩并肩上楼,听说东星李红娟亲自放话罩她,朱文雄脸上刚浮起一点宽慰,又迅速沉下去。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东星是够硬,可矮骡子发疯哪管你是哪座庙的香?潇洒那伙人真急了,什么事干不出来?”

    “不行,不能光靠别人挡刀。明天一早,我就去找胜哥——让他出面,把这梁子给解了。”

    防贼千日,总不能守一辈子。

    再大的靠山,也扛不住疯狗咬人不挑时辰。

    更何况——

    潇洒是卖四号的。

    这种人,没底线,没顾忌,更不怕死。

    次日。

    中午十二点整。

    朱文雄带着朱婉芳,准时坐在了唐聿胜对面。

    他双手交叠在膝上,语气恳切:“胜哥,我只此一个女儿……真不想她哪天醒不来。”

    “行了。”

    唐聿胜腕上金表晃了下光,抬手虚按,“文雄,你虽退了,骨头里还是和义福的人。这事,包在我身上。”

    旁边花臂男咧嘴一笑:“胜哥点头,比差馆发通缉令还管用!”

    话音未落,茶餐厅楼下台阶处,潇洒叼着半截烟,外套随意搭在臂弯,正撞上自己手下跑货的小弟。

    “大佬!”

    “嗯。”他吐出口烟,“最近货走得顺不顺?”

    “全卖空了。”

    “仲唔错啊,再整多啲嚟!”潇洒咧嘴一笑,抬手一挥,带着沙皮大摇大摆往里走。

    餐厅早被他的人包了场——四五条人影已蹲在朱文雄那桌隔壁,个个翘着二郎腿,烟叼半截,见他进来立马弹起来。

    “大佬!”

    “大佬!”

    “坐。”

    潇洒食指往下轻轻一按,眼皮都没抬全,转头就朝唐聿胜咧开一口白牙:“胜哥,今朝咁早?赶着投胎咩?”

    “坐。”

    唐聿胜颔首,下巴朝旁边空位一扬。顺手一指:“文雄,佢女仔婉芳。文雄,呢位——天煞堂堂主,潇洒。”

    “潇洒哥,饮茶先!”

    朱文雄抢着拎起紫砂壶,手抖得差点洒出两滴,茶水刚冒热气就往杯里倒。

    朱婉芳坐在那儿,指尖绞着书包带,没吭声。昨日本来就见过面,她连眼尾都没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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