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红棍,人家抬脚就能换山头。
所以这身份,有时比坐馆还管用。
“啧,真俊!”刑天等耀文带着人把椅子、小几、茶具摆妥,才笑着夸了一句,“气场稳,眼神亮,东星翻箱倒柜都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红棍。”
“承蒙猛犸哥抬爱。”耀文微笑颔首,不卑不亢,指尖在茶壶柄上轻轻一叩。
崔健敏越看刑天越顺眼,心里美得冒泡——手下真养出个能镇场子的狠角色,走出去腰杆都硬三分……
闲聊收尾,时针刚蹭到九点半。
香堂里人齐了。
能踏进这道门的老叔父、各堂扛把子,一个没漏,全杵在那儿,像一排上了膛的旧式左轮。
“猛犸,大会要开了,我先上位。”崔健敏朝刑天一点头。
“崔公请便。”刑天指尖轻叩桌面,颔首一笑,手势干脆利落,像送客,又像送礼。
他起身踱向长桌尽头——那把雕着蟠龙纹的紫檀主位。
站定,环视一圈,清嗓低吼:“——静!”
满堂鸦雀无声。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钉在他脸上。
他没急着开口,慢条斯理摘下金丝眼镜擦了擦,再戴上,才沉声开口,字字砸在地上:“各位兄弟,今儿这场,是恒记患届坐馆选举大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长桌两端空着的两个位置——
“子健、阿霆的位子。”
“可惜,昨夜双双‘走了’。”
话音落地,底下嗡地炸开一层低噪。
有人早听风声,但真从崔健敏嘴里吐出来,还是下意识倒抽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