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直指主谋
    要不是他手快,怕是再抽两下,安哥就得含恨打出人生最后一句语音:“我……我……我……(断线)”。

    “说,谁派你们来的?”

    阿祥踱到那几个瘫在地上的刀手跟前,手背往腰上一撑,眼皮一掀,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去。

    “是……是爱莲姐。”

    被叫“安哥”的男人吐出一口血沫,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

    他是唯一挨了脸的——左眼乌青发亮,右脸肿得快赶上馒头,嘴角裂开一道口子,血丝混着唾液往下淌。

    “爱莲姐?她给你留凭证了?”阿祥没接话茬,只把问题钉死在证据上。

    “有!”

    安哥吊着胳膊,气若游丝:“她亲手给的资料,全是阿霆……啊不,霆哥的行踪和底细。我塞床垫底下没动过,指纹还在上面,擦都没擦。”

    “还有呢?”

    “我们以前跟罗圈华混饭吃。”安哥一口气全倒出来,“罗圈华你们熟吧?爱莲姐的头马。他手下七八个兄弟都认得我们脸,连我剃头那天穿啥颜色内裤他都记得。”

    从刺杀失手被抓那刻起,他们脑壳里就只剩一个念头:少挨两下,早死早超生。

    道上混的,最清楚“落网”之后的活法有多野。

    打一顿?那是开胃小菜。

    咬死、剁手剁脚灌水泥、塞麻袋沉海……光听名字,后脖颈子都发凉。

    “明天让你们站出来指证爱莲——干不干?”阿祥把话撂这儿。

    几人当场对视,眼神乱飞。

    “祥哥……”安哥苦笑,“当二五仔,我们烂命一条无所谓。可家里老娘、崽女咋办?”

    拿安家费做事,失败了认栽,横竖自己扛。

    死了,钱照发,家人能喘三年气。

    但要是拿了钱又反水——

    万一阿祥这边翻车,爱莲姐缓过劲来……

    他们死透不算,全家都得跟着一起“凉透”。

    太悬了。

    阿祥没吭声。

    他懂。

    这种事,嘴上说“我罩你全家”,人家心里只会冷笑:你罩得住?你罩得住早把爱莲按地上了。

    正僵着,楼梯口忽地响起一声轻笑。

    “愿意指证,我就放人。”

    所有人猛地抬头。

    阿霆不知啥时候站在那儿了。

    白衬衫,领口松两粒,袖子挽到小臂,左手插兜,右手夹烟,烟头明明灭灭,像颗将坠未坠的星。

    他慢悠悠走下来,停在几人面前,烟灰轻轻一弹:“你们是拿钱办事,主谋不是你们。只要肯开口,我阿霆——不翻旧账。”

    “真……真的?”

    几双眼睛齐刷刷亮了,像快熄的灯泡突然通了电。

    本来都闭眼等死的人,哪敢想还能活着走出去?

    “霆……霆哥!你……你可是大佬!不能……不能骗……骗我们啊!”

    左边那个结巴兄弟激动得舌头打结,话没说完,人都快跪了。

    阿霆斜睨他一眼,烟雾后眸子清亮:“我做的是生意,不是江湖把戏。生意人讲信用——讲错一句,整盘买卖都砸。”

    “干了!”

    安哥一咬牙,额头磕在地上,闷响一声。

    他们看过阿霆的履历。

    知道这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靓仔,不是靠嘴皮子混出来的。

    港大毕业的高材生,混江湖纯粹是还耀文当年一条命。除了早年为上位亲手砍了火爆明那回,再没主动招惹过谁——江湖是江湖,生意是生意,他只认账本,不认刀疤。

    “你叫啥?”阿霆抬下巴点了点安哥。

    “刘子安。”他笑得眼角堆褶,“兄弟们抬爱,喊我一声‘靓仔安’。”

    “哈……靓仔安?”

    阿霆把这仨字嚼了嚼,目光从他额角扫到脚尖,忽然嗤了声:“还真不是瞎叫的。记住了——明天别掉链子,大家讲规矩,就按规矩来。”

    “霆哥放心!”刘子安腰杆一挺,声音都绷直了,“您肯松手,我们骨头缝里都听您的话。”

    “嗯。”阿霆应得极淡。

    事儿落定,他转身往地下室出口走,临出门前头也不回地甩了句:“松绑。给口热饭,备好热水毛巾——明早选举大会,总不能让几位叔父一睁眼,看见几个吊在铁架上的叫花子吧?老人家心软,吓出个好歹,多晦气。”

    “收到!霆哥!”

    小弟们立马围上去解绳子、递水、递毛巾。

    阿祥跟在他后头窜上来,一进夜总会大厅就压低嗓门:“喂——阿霆,真放人?你疯啦?”

    “不然呢?”

    “刘子安那张脸越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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