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半天,两位心里还是没谱?”刑天抬眼。
阿霆侧头瞥了眼耀文,喉结动了动,才开口:“猛犸哥,能给点时间吗?这事……得盘一盘。”
他们在万国大厦待了将近四十分钟,起身离开时,脚步很轻。
走出旋转门,两人不约而同驻足,仰头。
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港岛午后的光,刺眼。
顶层在哪?根本看不见窗。
就像他们和刑天之间——
不是差一层楼,是差一整座山。
救命之恩摆在前头,橄榄枝递得又稳又烫,像平民突然被太子召见。
激动?有。
惶惑?更浓。
阿霆手心微汗,其实早就想点头。
可耀文就在边上,自己又不是光杆司令,空着手过去,算投诚还是讨饭?
他想要的,是一张带血的入场券。
耀文倒爽快。
抬手“啪”一声拍他肩上,笑得敞亮:“行啊靓仔,猛犸亲自点名,你还磨叽啥?坐馆?别争了!今晚就打包,直接跳东星!”
“文哥,别埋汰我……”
阿霆挠挠后颈,耳根有点热,“讲句掏心窝的——真动心。但总不能两手空空过去吧?不如咱俩一起走?你还是我大佬,我给你扛旗!”
“东星缺双花红棍,更缺从恒记杀出来的双花红棍。”
“说不定猛犸哥一高兴,直接给我们劈个新堂口——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双虎堂’!”
“哈?”耀文指着他的鼻子笑出声,“好家伙,合着我是你投名状上第一笔朱砂?”
“真没那回事!猛犸哥刚才亲口说的,他可稀罕你了!”
耀文却低低叹了口气:“先搁着吧。现在这日子,挺舒坦的。真跳去东星?刀不用天天提,但绝不会比现在轻松半分。”
钱是能多赚点,面子也更响亮。可这江湖不是白给的——天底下哪有白吃的烧鹅饭?
想不流汗不冒血就发大财?要真这么容易,全港仔早去买六合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