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错,全盘崩。”
他三言两语讲完被围追的经过。
阿祥听完直接倒吸冷气:“十来个打仔?拎刀堵巷子?!”
“对。”
阿霆点头,喉结滚了滚:“不是想教训,是奔着灭口来的。”
“那你们……”
“托尼歌。”
阿霆睁开眼,目光沉得像口井:“东星新五虎里的金毛虎。要不是他带人杀进来,你现在见得到我,但阿栋……早凉透了。”
这话他只对阿祥说。
三兄弟里,信谁都不如信阿祥——所以出事第一通电话,他谁都没打,就拨给了元朗那个醉鬼。
托尼怎么出现的、说了什么、临走前那句“老大吩咐的”,阿霆全倒了出来,就等阿祥帮着捋一捋:东星这盘棋,到底在下哪一手?
“你是说……托尼不是路过,是专程来的?上面有人点了名,让他救你俩?”
……
“嗯。”
阿霆盯着手术室顶上那盏惨白灯,眉头拧成死结。
今晚太乱了。
乱到脑子像被塞进洗衣机搅了三圈。
更乱的是——阿栋还在里面生死未卜。
他根本静不下来。
“东星的人跳出来救人,总不能自己贼喊捉贼吧?”阿祥摸着下巴,语气里带着点市井老油条的笃定,“现在东星什么段位?真想动恒记、动你跟阿栋,直接掀桌都嫌客气——犯得着绕这么大弯子,演一出‘救命恩人’的苦情戏?
……
万一露馅,里外不是人,图啥?”
“但他们肯定早听到了风声。”阿霆盯着地面,声音低但稳,“不然哪来那么巧——前脚我们被堵在巷子里,后脚东星的人就冲进来扛刀;再一转头,差佬全被另一拨人拖在街口扯皮,连警笛都没响一声。”
旺角那地方,霓虹比命还亮,差馆巡逻密得像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