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阿渣话音刚落,底下已炸开一片低呼。
不准拉学生入伙?
怎会下这等死命令……
一众大底,尤其是乌鸦、李红、赵金虎、东莞仔这些浸淫江湖几十年的老江湖,当场皱紧眉头,满腹狐疑。
眼下哪间社团想站稳脚跟、扩势生根,不靠学校里那些躁动不安的毛头小子?
这群愣头青初出校门,胆大妄为,血气方刚,野心烧得旺,脑子却还没被世道磨圆。稍加撩拨,便肯豁命冲锋,正是香江社团最抢手的生力军。
若断了这条活水,字头萎缩之速,怕是连眼珠子都跟不上。
连乌鸦这般老辣人物,也直觉此事反常得紧。
可再不解,也没人吭声。敕令出口那一刻,众人心里那杆秤就已歪向刑天——忠心刻进骨头里,命令落到耳中,便是刀山火海也照闯不误。
这,才是刑天真正的底气!
系统赋予的手下死忠,让他推策如挥臂,毫无掣肘之忧。
笃、笃、笃!
刑天三指轻叩桌面,“肃静。”
会议室霎时如被掐住喉咙,喧哗戛然而止。
阿渣见状,立刻接上:“第二条——即日起,所有东星兄弟,严禁拐骗、诱哄、胁迫未成年女子,不得将人送入马栏、按摩院等场所谋生!”
“第三条——即日起,所有东星兄弟,无论吸食、兜售、代运四号仔,一律禁绝!海内外各堂口,概不许将此物偷运入境,更不准流入华人聚居地!”
“以上三条,各堂口须逐字落实,层层盯死,不容丝毫含糊!”
“若有子弟违令,三刀六洞,逐出字头!若有大底犯戒,刀山踏碎、火海焚身,刑堂祭祖,有进无退!”
……
阿渣念毕,立于刑天身侧、怀抱九环大刀的张天志霍然跨前一步,双目如炬,声震屋梁:“龙头敕令,四海同遵!我东星子弟,唯此令是从!!”
洪钟般的吼声撞上四壁,嗡嗡回荡,久久不散。
余音尚在耳际盘旋,人心未定、疑云未散之际,刑天又沉声补了一句:“记牢了——这三条,从今往后就是我东星的家法铁则!自本座起,代代相传,永不可废。谁若破戒,天下共讨!”
话音落地,满堂大底齐齐一凛。
众人齐声应诺:“谨遵龙头敕令!”
望着台下这群西装笔挺、领带扎得一丝不苟,却掩不住眉宇间横练煞气的矮骡子,刑天微微颔首。
混得像体面人,总好过将来被人当街啐骂“矮骡子”。
他信,这群桀骜难驯的硬骨头,终会被自己掰正;更信,世人再提“东星”二字,最先浮上心头的,不再是打打杀杀的黑帮,而是东星地产、东星物流、东星科技!
台下众人亦在心底悄然喟叹:
果真写进家法了!
三条令,一条卡死学生源,一条斩断少女贩,一条封死四号仔——哪一条不是旧日社团结网维生的命脉?
如今东星却亲手一刀砍断,干净利落。
所幸后两条,早被刑天上位后清得差不多了:马栏生意几乎归零,四号仔更是连账本里都搜不出影子。
新投的、旧属的,没人敢在这上面动歪脑筋。
现在不过是把这规矩白纸黑字刻进家法里罢了。
倒是头一条——严禁收揽学生仔入会,让在座众大底个个皱眉挠头,摸不着头脑。
“我知道不少人肚子里还憋着问号,但我不想掰开揉碎讲明白。有些事,真要是心里透亮,早该咂摸出我为啥非立这三条铁律。”刑天语气平缓,却像刀锋刮过青砖。
三条家法一落笔,东星注定要翻天覆地。而以刑天此前对四号仔那股子斩草除根的狠劲来看,这新家法的筋骨,只会更硬、更冷、更不容喘息。
为何非要写进家法,而非随口一道令?道理再直白不过——
江湖从来不是靠一个人撑起来的,而是靠一代代人扛下去的。
人一走,茶就凉;人一死,政就散。古来如此,屡见不鲜。刑天不想等自己百年之后,东星又悄悄滑回老泥潭里——哪怕只有一线可能,他也要亲手掐灭它。
他从没妄想过,靠自己活着时的威势,就能把东星钉在巅峰上永不动摇。
所有崩塌前的腐朽,都始于暗处悄然滋长的污秽与苟且。
刑天现在做的,就是提前拆掉那些日后可能滋生毒瘤的温床,连根刨净,寸土不留。
不必谈什么东星未来多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