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十四章 阿普偷渡抵港
    高晋则摸出手机,拨通了刑天的号码。

    “老板,阿普已控制住。”

    电话那头,刑天正窝在自家别墅后院。泳池水面泛着细碎反光,他斜躺在藤编躺椅上,遮阳伞投下一片清凉阴影,短裤T恤、墨镜压鼻梁,浑身透着闲散劲儿。小圆桌上摆着刚端出来的冰镇水果拼盘,阮梅穿件薄纱吊带裙,指尖捏着牙签,把沁凉多汁的芒果块、哈密瓜丁一颗颗送进他嘴里,动作轻巧又熟稔。

    若不是缺了细白沙滩,这光景活脱脱就是地中海度假片现场。

    听闻阿普落网,刑天抬手示意阮梅暂停,墨镜后的眼神微微一敛,语气也添了几分认真:“这么快?兄弟们没挂彩吧?”

    “托老板洪福,连油皮都没蹭破。”

    高晋边说边斜睨了一眼旁边——阿普被麻绳捆成粽子,嘴里塞着臭袜子,只剩一双铜铃似的眼睛直往外喷火。他咧嘴一笑:“这老混账压根没防备,就带俩跟班,还专挑夜场晃悠,活像自己送上门来领罚。”

    “那他心里肯定憋着一股邪火。”刑天也笑了。

    “瞪我跟瞪仇人似的,可惜就剩条裤衩,狼狈得不忍直视。”高晋顿了顿,压低声音,“老板,后续怎么整?沉海还是……”

    刑天略一停顿,声音不疾不徐:“调人把他接来香江。手脚干净点,别留尾巴。”

    “得令!”

    高晋干脆应下,语气笃定:“就他这号货色,抹掉比擦黑板还利索,压根没人会费心翻查。”

    “行,辛苦。”

    “哪敢当辛苦二字?替您办事,我们巴不得呢。”高晋忙接话。

    “好,抓紧时间运过来,有变随时通气。”

    “明白!老板慢歇!”

    正如高晋所料,东南亚那些靠四号仔吃饭的武装团伙,每年总得折一两个“老资格”——旧瓶不摔,新酒怎倒?所以阿普这一“蒸发”,当地几乎没溅起半点水花。头两天手下还满街撒网找人,第三天便各自散了,再没人提。而此时,阿普早已被塞进密闭舱底,在咸腥海风里颠簸数日,悄然抵港。

    “呜——”

    深夜十点,维多利亚港灯火如昼,一声悠长汽笛划破海面,当天最后一艘远洋货轮准时靠岸。浑浊泛黄的海水被拖船推搡着翻涌,万吨巨轮缓缓贴近码头,锚链哗啦入水,稳稳泊定。

    ……

    船一靠岸,今日的港口作业就算收工。

    因已过午夜,卸货全挪到了明早。

    工人陆续离岗,不到半小时,方才还流光溢彩的码头迅速冷清下来。大半灯光熄灭,只余岸边几盏昏黄路灯、值班室窗内一点微光,还有泊在港湾里的货轮与游轮上零星闪烁的舷灯。

    再过几个钟头,连值班室那点光也暗了下去。

    海浪拍岸声愈发清晰,整座码头沉入浓稠寂静——正是这时,两辆银灰色面包车悄无声息滑入港区……

    阿普被人从底仓拽出来时,眼前是陌生的铁架、锈蚀吊臂和远处模糊的霓虹轮廓,脑子嗡嗡作响。

    “这是哪儿?”

    念头刚起,嘴却被臭袜子堵得严丝合缝,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他只能任人架着下船,在岸灯稀薄的光晕里,踉跄走向不远处那两辆面包车。

    刚被塞进其中一辆后座,他猛地回头——发现押他上岸的人并未跟来,而是将他交给了另一拨人。

    肤色相近,身形相仿,唯一不同的是:这群人开口便是地道香江话。

    香江……

    阿普心头猛地一亮,像被闪电劈开迷雾——绑他的,莫非是香江倪家的人?

    话音未落,面包车后门“哐当”一声掀开,又挤进来两个汉子,一左一右钉在他两侧,胳膊粗壮,眼神如刀。车门“啪”地合拢,黑膜密不透光,车厢瞬间沉入幽暗,连呼吸声都压低了三分。

    外头人影晃动,话语模糊,阿普只看见几道剪影在码头风里来回走动,却听不清字句,也辨不明面孔。

    车外,接人的飞机正和送人来的负责人双手紧握,笑容爽利:“辛苦各位了!老板早把酒店安排妥当,前面那辆白车就是,司机候着呢,大伙儿好好歇一歇!”

    “多谢飞机哥!稍等哈——我得先跟晋老大通个气。”领头那花臂男咧嘴一笑,朝飞机点头致意,转身踱开几步,掏出手机拨了越洋电话,直连东南亚的高晋。

    飞机没吭声,往后退了半步,脊背轻靠在车门上,顺手从怀里摸出烟盒,“咔哒”一声弹出一支,火苗“嗤”地窜起,烟雾缓缓浮升。

    电话很快接通。

    花臂男语速极快,把码头交接的细节一五一十报了上去。听筒那头,高晋的声音沉稳短促,花臂男频频颔首,喉结上下滚动,应得干脆利落。

    约莫两分钟,他收线转身,脸上堆起讨喜的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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